眶發(fā)紅。
張欣蘭一看就是面善的模樣,歲月從她臉上留下了不少痕跡,額頭還有一塊傷疤。
是當初打幾份工體力不支摔了一跤留下來的,慈善的眉眼透著心疼。
“吳家不打算治了,耗不起?!?/p>
張欣蘭說的吳家是認識最久的病友,比她還小個七八歲。
“媽也不治了,這種病又治不好,還讓你這么辛苦,你只要答應媽以后照顧點兒月亮就行?!?/p>
張欣蘭命很苦,在女兒張月亮幾歲的時候丈夫就死了,改嫁沈言歡她爸,卻跳進了另外一個深淵。
“張月亮可跟我沒有血緣關系,你還是自己好好活著照顧她吧,我不管?!?/p>
張欣蘭當然知道她是故意這么說的,長長嘆一口氣。
“如果我每次過來你都要念叨這些,那我下次就不來了?!?/p>
沈言歡將她被子鋪好,示意她上床,“我跟月亮說了我今晚來醫(yī)院,她明早在過來,你趕緊休息吧?!?/p>
張欣蘭到底也沒說什么,躺下去了。
沈言歡知道她有滿肚子的話要說,但那些話她就是不說,沈言歡也知道是什么。
她不擅長哄人,這張嘴除了在談判場上喋喋不休,矯情不出來。
也不敢矯情,四面八方的壓力會一下子把她壓垮的。
醫(yī)院的走廊里時不時就有人走動,開關門的聲音也此起彼伏,她每次來都睡不好。
這次也不例外,清早五點多鐘就被隔壁床那家去打飯給吵的迷迷糊糊。
依稀聽見張欣蘭小聲說,“不好意思,麻煩你們小點兒聲,我女兒還沒睡醒?!?/p>
對方也沒說什么,但聲音明顯小了很多。
沈言歡干脆就起來了,在病房的洗手間里洗漱一番,然后去給張欣蘭買早餐。
簡單的小米粥和包子,在張欣蘭病床上撐開小桌子,張欣蘭一邊看著她收拾一邊說,“言歡,你談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