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建明問道:“我是不是可以這么理解?你和黃漢斌已經(jīng)不可能和好,你現(xiàn)在之所以要離開范家和范氏集團,就是為了消除你兒子的心理陰影?”周亞萍嘆了口氣,說道:“你對人和事的預判力超乎我的想象,在你面前我也用不著遮羞,我確實是想和黃漢斌和好如初,但他的心態(tài)完全被你猜中,他從來就沒想過要接受我,就像你說的那樣,甚至巴不得我在大馬路上去接客?!薄凹热蝗绱耍悄銥槭裁催€要離開范家?哦,為了你兒子?!狈督餍Φ溃骸安恢乐芸傔€能不能相信我?”周亞萍坦率地說道:“以我們夫妻對你們家所做的一切,說實話,我沒有任何理由相信。但之后你為我所做的一切,又讓我沒有理由不相信。你就說什么事吧?”“我今天晚上想跟你兒子談談?!薄澳??”周亞萍顯得有些緊張:“建明,給你家造成的一切,都是我和黃漢斌的罪孽,跟耀武一毛錢關系都沒有,當年他可還只是個孩子,而且他現(xiàn)在的態(tài)度……”范建明擺了擺手:“周總,你想哪里去了?剛剛你也說了,他現(xiàn)在已然成了大人,既然如此,我想跟他好好聊聊。”“聊什么?”“聊你未來的何去何從?!狈督髡f道:“你看這樣好不好?今天晚上你還是在醫(yī)院里待著,等會兒我就去找你兒子,如果你不放心的話,我可以把陳玲玲叫上。”“別,有些事情還是別讓玲玲知道的好。”周亞萍猶豫了一下,又問道:“你打算跟他怎么談,談什么?”“那就是我們的事了。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我今天只是跟他談事情,不會發(fā)生任何沖突,談完之后我就會到醫(yī)院來找你,說不定還會跟他一塊兒來,最終你的去留,等我跟你兒子談完之后再做出決定,你看可以嗎?”周亞萍能感覺到,范建明是認真的,而且不像是去搞事情。雖然范建明沒說要談什么,但周亞萍清楚,他還是希望自己能夠留在范氏集團,但主要是想把自己留在他父親的身邊。而且她相信,范建明應該是想和黃耀武進行有效溝通,真要找麻煩的話,范建明完全可以瞞著自己直接去找,用不著事先跟自己打招呼。從這一點上來說,她覺得自己沒有必要阻止,因為阻止沒有任何意義?!昂冒?,”周亞萍說道:“不管你跟他談什么,也不管他最后做出什么決定,我希望你都能尊重,看在我的份上,千萬別威脅他?!薄澳惴判?,說句難聽的,你跟黃漢斌對我家做了那些事情,我對黃漢斌從來就沒怎么樣,對你的態(tài)度你自己清楚,你覺得我還會對你們孩子干什么嗎?”周亞萍解釋道:“可憐天下父母心,我就這么一個兒子。行,我把他的手機號碼告訴,你去跟他談吧?!薄澳悄阍卺t(yī)院里等著我。”“嗯?!敝軄喥键c了點頭。周亞萍大概揣測出了范建明的意思,他之所以想找黃耀武溝通,肯定是想說服黃耀武,讓周亞萍繼續(xù)留在范家。如果黃漢斌不是那么令人失望的話,周亞萍根本就不會給范建明這個機會,死活恐怕都要回到黃漢斌身邊。黃漢斌也是迫不及待,丑態(tài)百出,對他已經(jīng)絕望的周亞萍,倒是希望范建明能夠說服黃耀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