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加衣服時就方便了。”陳雪伶把毛衣里的頭發(fā)撩了出來,“剛剛你打電話就站在門口吧?說話聲我都聽到了?!薄半y得跟朋友小聚,你去吧,我喊我助理過來。”莊明卓猶豫著,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后就說,“我已經(jīng)拒絕了他們,再過去也不好。”聞言,陳雪伶沒再說什么。她身上還是隱隱作痛,有些犯困,莊明卓把病床放平,她側(cè)躺在床上,沒一會就睡著了。莊明卓坐在椅子里,看到同學(xué)發(fā)來的消息?!厩f明卓你過分啊,誰不知道沈芙喜歡你,今天特意請我們一堆人出來玩,想找個機(jī)會跟你表白?!俊救思遗⒆又鲃幼纺?,你還鴿她?】莊明卓手指撓了撓眉心,無奈回復(fù),【我表姐做了手術(shù),一個人在醫(yī)院?!俊距?,表姐能有未來女朋友重要?】莊明卓,【這不是一碼事。我小姨六七歲就丟了,爺爺一直找不到她,只找回小姨的女兒,你說我爺爺不難過?】莊明卓,【表姐以前在異國他鄉(xiāng)吃了很多苦,過的也不好。】同學(xué)趕緊給莊明卓道歉,也不鬧著讓他過來了。莊明卓關(guān)掉手機(jī),看到病床上的陳雪伶蹙著眉頭,手還緊緊揪著被子,睡的很不安穩(wěn)。他傾身過去,小心翼翼將她手指掰開,想塞回被子里。被夢魘纏身的陳雪伶像找到救命稻草,用力抓著他的手。她手指冰涼滑膩,莊明卓被握的有些不自在,試著抽了下手,陳雪伶拉著他的手,貼在臉頰上?!拔覜]有錯……”她喃喃低語。莊明卓看到女人無聲流淚,眼淚順著鼻梁滑落,打濕了枕頭。些許眼淚落在他手指上,濕濕熱熱的。熒幕里的她漂亮動人,風(fēng)姿卓越,而現(xiàn)在的她看起來脆弱不堪。莊明卓看著女人滿臉淚的可憐模樣,心仿佛被觸動了,心疼的很,忍不住用另一只手輕輕擦掉她的眼淚。他保持一個姿勢坐在那,任由女人緊抓著他的手?!蓍瘸穗p腿嚴(yán)重受傷,手臂也粉碎性骨折,醒來后從搶救醫(yī)院轉(zhuǎn)到市醫(yī)院住著。前半個月都沒法動,裴修宴跟宋時輪流守著她。裴修宴讓D國的保鏢們看緊兩個孩子,一邊照顧容槿,一邊讓香江那邊的人處理剩余的梁家人。半個月后容槿已經(jīng)能從病床上坐起來,只是腿上還有傷,不能下床。住院這半個月來,明明晚上她都說不要裴修宴或者宋時守夜,可隱約間總感覺有人坐在病床邊守著。容槿醒來后見病房沒人,從床上撐坐起來。她扭過身去拿桌上的水壺,下一秒就聽到姜沅的驚叫聲,“容容你別動,讓我來!”姜沅推著輪椅飛快進(jìn)來,拿起桌上的水壺,倒水給容槿?!拔乙呀?jīng)好很多了,雙手也能活動自如?!比蓍冉舆^水杯喝了幾口潤嗓子,然后看向姜沅,“你不照顧糖糖嗎?”姜沅說,“她吃喝拉撒都有奶媽照顧,還有唐玉,我比較擔(dān)心你。”半個月前,知道容槿出了嚴(yán)重車禍時,姜沅嚇壞了。不過那時她昏迷了好幾月才醒,又剛剛做了剖腹產(chǎn),沒辦法下床,只能每天給容槿打視頻電話。今天她總算能坐著輪椅來看看容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