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吃了我,你也休想出這個牢房。”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恐嚇冷清歡。冷清歡正在打針的手忍不住就是一顫,自家婆婆的腦子里啊,全是面粉,被錦虞一洗腦,就全都變成漿糊了。她這是深信不疑,將自己當(dāng)成吃人的妖精呢。她深呼吸,再深呼吸,強忍著扁她的沖動將針好歹打完,松開了鉗制著惠妃的手腳?!坝殖粲钟玻┛永锏氖^似的,誰稀罕吃你?”冷清歡處置了醫(yī)療垃圾,左右瞧一眼,這牢房里除了這張床,也實在沒有地兒可去,尤其是墻腳的恭桶,臭不可聞,還是老老實實呆在床上吧?;蒎粐槼鲆簧淼暮?,感覺自己燒熱頓時就退了。往床腳縮了縮,充滿警戒地瞪著冷清歡。冷清歡沒有搭理她,閉上眼睛想事情,想冷清瑯,想錦虞,想飛鷹衛(wèi),這時候又多出一個那扎一諾。這么多值得自己惦記的,也惦記著自己的人,至于惠妃,沒空搭理她。惠妃因為藥力作用,很快瞌睡就戰(zhàn)勝了恐懼,上下眼皮打架,睡著了。等一覺醒來,身上蓋著香噴噴的被子,冷清歡縮在一邊咯嘣咯嘣地吃東西,嚼得特別帶勁兒。她餓了。于是問冷清歡:“是送飯來了么?本宮餓了?!别I了我也不伺候。冷清歡朝著牢門口努努嘴:“送過來了,兩個窩窩頭,兩碗高粱米粥,兩根咸菜條。老鼠已經(jīng)先嘗過了,反正我不吃,你吃吧?!被蒎D時就惱了:“什么?竟然讓本宮吃這個?”“這個也是一天就一頓,聽說晚飯只有菜粥,還要省著點?!被蒎傻爻蛄怂谎郏骸澳悄銊偛旁诔允裁矗渴遣皇菍⒑贸缘牟仄饋砹??”“我啊?”冷清歡語氣一頓:“袖子里還剩了兩根以前吃剩下的腳指頭,要不要分給你一點?”惠妃“嘔”了一聲。冷清歡很是心滿意足,接著吃,“咯嘣咯嘣”嚼得歡快,就跟三瓣嘴的兔子似的?;蒎秩滩蛔。骸拔曳置髀劦绞[花酥的香味了,你是不是偷著帶了點心?”冷清歡呲牙一樂:“那又怎么樣?你想分一口?我要是肚子餓了,一樣會吃人的。”惠妃又沒聲了,只剩下肚子“咕嚕嚕”地叫喚。冷清歡繼續(xù)吃得津津有味,聽到惠妃竟然“嗚嗚”地哭了起來。“都怪你,你個害人精,讓我落得這種下場。等到麒兒回來,我一定讓他休了你。”冷清歡撣撣身上的點心渣,覺得肯定是自己的點心把婆婆饞哭了,可我還是不給。她咽下嘴里的點心,盤著腿在惠妃跟前坐好:“來來來,咱們趁著這個時候好好掰扯掰扯,究竟賴誰?!被蒎沧欤骸拔覜]勁兒跟你吵,口干。”冷清歡抿嘴笑笑,摸出一瓶口服葡萄糖。打開蓋子遞給她:“喝完咱們再吵?!被蒎鷮⑿艑⒁傻亟釉谑掷?,先是小心地嘗了一小口,覺得好喝,“咕噔咕噔”一口氣悶了半瓶子。喝完之后,雖說肚子還是餓,但是感覺氣力頓時恢復(fù)了,精神也有了,可以開始吵架了。冷清歡這才開口:“咱就這么說吧,自從我嫁給你兒子,除了大婚那日,我一時糊涂,令你丟了點臉面,這幾個月里,我可曾做過什么對不住你兒子的事情?”惠妃咂摸咂摸嘴,不得不承認,這個兒媳婦妖術(shù)了得,人人夸贊,的確挺給自己兒子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