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兮這兩天日子不好過,被禁足在院子里,哪里也去不得,急得嘴上都是泡。她知道自家老爹跑去冷相跟前理論,而冷清鶴竟然沒有分辯,默認(rèn)了她的話。這令她心里隱約蒸騰起一點(diǎn)希望來。他對于自己果真是有心的!所以,楚若兮是鐵了心思,說什么也不肯嫁,一點(diǎn)余地也沒有。若是楚將軍逼得緊了,自己就要上吊抹脖,死給他瞧。楚將軍是真心疼自己這個寶貝疙瘩閨女,氣得干瞪眼也沒招。除了將她看管起來,免得依照她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再做出私奔這樣傷風(fēng)敗俗的事情來。今兒再被媒婆一激,更是怒火竄腦門子,立即提著劍就闖進(jìn)了楚若兮的院子,嚇得楚若兮幾個哥哥心驚膽戰(zhàn)地就追過來了。楚將軍將劍出鞘,往楚若兮跟前一丟:“你不是要抹脖嗎,給你,來個痛快的,免得丟人現(xiàn)眼?!背糍鈨商鞗]吃沒喝,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撩撩眼皮:“我改變主意了,我不死,我日后還有好日子呢?!薄肮菲ǖ暮萌兆樱 崩湎嗵_地罵:“人家冷清鶴都要成親了,人家不要你了!”楚若兮輕嗤:“騙誰呢?他說了,先立業(yè)后成家?!薄镑柰蹂紝⒚狡耪堖M(jìn)府上去了,你還在這做白日夢呢?始亂終棄你知道不?早就說過他冷家讀書人一肚子花花腸子,千萬不能相交,你怎么就不聽?如今自食苦果你是活該!”楚若兮“噌”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你為了讓我死心,還真能編。我不信,除非我聽他親口說?!闭f完就要下床往外闖。楚將軍身子一晃,就將她擋住了:“你嫌丟人還不夠是不?今兒你敢邁出這個門一步,我打折你的腿?!背糍獾膸讉€哥哥堵在門口,沖著她點(diǎn)頭:“冷家的確是在議親,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楚若兮愣住了,瞅瞅自家暴跳如雷的老爺子,再瞅瞅門口的幾個哥哥,呆若木雞。心里剛剛升騰起來的一點(diǎn)希望,頓時煙消云散。難道,他非但不想娶自己,還用這樣的方式來羞辱自己不成?她性子烈,彎腰就將地上楚老將軍的劍撿起來,抵在了脖子上:“那我就死給你們看!”眾人一見大驚失色,楚老將軍也就是說個氣話,哪能瞅著自家閨女真的尋了短見?一群人拉的拉,勸的勸,將這位小祖宗手里的劍搶了過來。楚若兮兩天沒吃東西,手腳酸軟,只能松了手:“反正,見不到冷清鶴,我說什么都不會死心!”這就是討債鬼啊,楚老將軍這一輩子發(fā)號施令,除了皇帝,都不曾向誰低過頭,面對著尋死覓活的女兒,越想越氣,一扭臉,又氣沖沖地走了,直奔相府。他一身殺氣騰騰,不用下人回稟,徑直闖進(jìn)相府,一瞧,冷相正在悠閑地逗弄畫眉鳥呢,一副沒事人的樣子,這肚子里的火快要baozha了。冷相一看是他,氣得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心里受了冷清歡的開導(dǎo),很是得意,手搭涼棚往天邊瞅:“這不是楚老將軍嗎?這是哪陣風(fēng)竟然把您老給刮到寒舍來了?”楚老將軍伸手指著他的鼻子:“冷老匹夫!俺問你,你著急忙慌地給你小兒議親是何道理?”冷相一臉的無辜:“不是你說,讓我小兒死了這份心思嗎?我尋思著,給他再尋一家門當(dāng)戶對的,這樣他能更快地忘了你家閨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