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已經逐漸散去。清歡看到火光里一張略顯猙獰的骷髏面具。白銀鍛造,只露出一雙幽深的眸子,漆黑如墨,如若深潭,倒映著自己的影子,似曾相識。不由自主地,冷清歡抬手去掀對方臉上的面具,想要探求一個結果。對方緊咬著牙關,一把握住了冷清歡的手腕,然后一躍而起,用長劍拄地,支撐住身體,先是環(huán)顧四周,全神戒備。魯大人與那個斷指蒙面人已經趁機消失得無影無蹤。清畫也從煙塵中抬起頭來,驚呼一聲:“大姐!”清歡還沉浸在適才這人奮不顧身的一躍之中,費力地起身:“我沒事!”清畫又一聲驚呼:“大俠,你受傷了!”鬼面人面對清歡而立,火光跳躍,清歡看不清他后背是否有傷?!澳闶軅??”對方依舊一言不發(fā),只是緩緩挺直了脊梁,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楚。不遠處,已經傳來嘈雜的呼喝聲,慕容麒率領的人到了。已經能聽到慕容麒焦灼的呼喊聲,穿透夜幕:“清歡!”冷清歡應聲:“我在這里!”鬼面人提起手里長劍,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然后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一瘸一拐,明顯是腿上有傷?!皞b士留步!”冷清歡試圖叫住他:“我識得你,對不對?你究竟是誰?”鬼面人腳下不停,已經走得遠了。聲音遠遠地飄過來?!耙皇ё愠汕Ч藕蓿倩厥资前倌耆?。”聲音里帶著一抹凄冷與蒼涼,還有拒之千里的疏遠。冷清歡沒有追上去,因為慕容麒已經帶人趕了過來,將她一把抱在懷里,猶如失而復得?!扒鍤g,你沒事吧?”清歡搖頭:“放心,我沒事。”仇司少圍著二人轉了兩圈,想抱,插不進手?!澳氵€真是個香餑餑,孩子都這么大了,還有人惦記。”“惦記個屁,你瞧著哪里像是劫色的?滅口啊,灰頭土臉的,小命都快沒了,你還在這里說風涼話?”仇司少“嘿嘿”笑:“一次比一次動靜大,震天雷都用上了,看來這次綁匪下的血本不小。就說嘛,像你這樣的女人,即便被搶了去,別人也伺候不起,頂多兩天,就乖乖地送回去了。慕容麒還急得上躥下跳,跟只火燒屁股的猴似的?!蹦饺蓣铔]搭理他的貧嘴,又不是他一個人著急,他仇司少裝什么淡定?“是誰bangjia的你?”“漠北人,魯大人,但是我懷疑還有一部分勢力,應當是二皇叔的余黨?!薄棒敶笕耍磕比司谷贿@樣囂張,公然跑到長安bangjia你?”慕容麒有點吃驚。當著許多侍衛(wèi)的面,冷清歡并沒有告訴慕容麒,魯大人的真正意圖。被逼得走投無路的破釜沉舟罷了。慕容麒見她安然無恙,放下心來,就要帶兵追捕魯大人與二皇叔余孽。冷清歡不放心地叮囑:“對方手里有槍,又有震天雷,現(xiàn)在天色這么黑,你們對這里地形又不熟悉,很危險。一定要小心。”慕容麒點頭:“你放心,本王絕對不能讓他逃之夭夭!不報此仇,我算不得男人?!眱扇酥粚W⒄f話,還是仇司少覺察到哪里不對,環(huán)顧四周一眼,心不由就是一沉:“你妹妹呢?”大家四處張望,哪里還有冷清畫的身影?適才,慕容麒等人趕過來的時候分明還在,她一個人能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