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西庭從地下室出來,抬頭看了一下天色。別墅在山里邊,遠離了市中心的喧囂,夏日的深夜,天空中有幾個零零落落的星星。林伯年紀大了,害怕跌倒,走路也走得很慢。他慢騰騰的走到慕西庭身后,小心的問道:“少爺,你今晚是留宿在這里,還是……”林伯是很早之前就跟在慕西庭身邊的人。他沒有別的能力,但為人老實,處理一些日常瑣事。卻在慕西庭身邊跟了很多年。他看著慕西庭從一個陰沉早慧的少年,長成今天這樣一個沉穩(wěn)內(nèi)斂的男人。內(nèi)心深處,對慕西庭有敬畏之心。慕西庭沒立即出聲。他仰頭沖著天空看了一會兒,才收回了視線,緩聲說道:“我看看就走?!闭f完,就轉(zhuǎn)身進了室內(nèi)。*別墅重修之后,慕西庭不是第一次來。沐晚晚嫁過來之前,他已經(jīng)在這里住了很多年了。那時候,他也沒有想過,邊棟別墅會成為對他來說有著無比珍貴記憶的地方。雖然是重修過,但房子里所有的陳設(shè)都和從前一樣。這個房子里發(fā)生的點點低低,他現(xiàn)在還能清晰的回憶起來。如果慕擎風沒有作惡,沐晚晚和他回慕家的時候沒有發(fā)現(xiàn)慕連和慕擎風之間的異常,是不是就不會有后來的事?而他們也能過得順遂一些?!安挥酶M來?!蹦轿魍フ驹陂T口,話是對著身后的林伯和保鏢說的。身后的人聽了他的話,便退了出去。慕西庭一個人沿著客廳上樓,在別墅里走了一圈。重修的房子再看不出來大火焚燒過的痕跡。他想起來,沐晚晚當時放火燒別墅,還把他那只鋼筆帶了出去。她一向心軟。小時候他見到沐晚晚那次,他就覺得沐晚晚這姑娘有點蠢。明明一家人都不喜歡她,親生母親也沒把她放在心上,她卻覺得母親仍是愛她的。慕西庭想到此處,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回到家已是凌晨三點。慕西庭上樓,先是回房看了看沐晚晚,然后又去了慕沐房里。慕沐抱著個小布偶,睡得正沉。小臉紅撲撲的,裙角掀起來翹到一旁。慕西庭替她拉了拉翹起來的睡裙,又調(diào)了一下空調(diào)溫度,才輕手輕腳的轉(zhuǎn)身出去。在走廊里抽了根煙之后,他才重新回到臥室。他在床前站了一會兒,突然在床邊坐了下來,伸手摸了摸沐晚晚鋪散開來的頭發(fā)。隨即出聲:“沐晚晚?!睕]有反應(yīng)。慕西庭一連叫了幾聲,都沒有要醒來的跡象。他捉住沐晚晚放在被子外面的手,略微用力的捏了捏。睡夢中的沐晚晚也只是皺了皺眉,輕哼了一聲,仍舊未醒。慕西庭維持著這個動作,良久才緩緩松開手。松開了的手緩緩握成拳,好看的下顎線也不住的收緊,整個人呈現(xiàn)出一種極度壓抑隱忍的姿態(tài)。之前有段時間,沐晚晚很難入睡。近來她的身體越來越差,會很容易就累,而一旦睡著就很難叫醒。她等不了太久了,無論是心理上,還是身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