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涼覺得今天的顧知衍怪怪的。她皺著眉打量了顧知衍片刻,上前就把他拉了下來?!白屇銇砭蛠?!矯情個什么勁兒?”沈涼的動作有些粗魯,顧知衍表面上不情不愿的,但心底里其實已經(jīng)暗爽得沒邊了。沈涼上下打量顧知衍,拉開他的衣服,發(fā)現(xiàn)他身上有幾處烏青紅腫的地方。她試探性的伸手按了按,顧知衍就露出一副隱忍克制的模樣。像是在忍疼似的。“很疼?”沈涼問道。顧知衍搖了搖頭:“沒?!鄙驔霭琢怂谎郏D(zhuǎn)頭吩咐傭人:“拿藥箱上來?!闭f完,她就扯著顧知衍上樓了。顧知衍表面上還是維持著不情不愿的樣子,但還是跟著沈涼上樓去了。沈涼的想法比較簡單,如果就在客廳上藥,待會兒慕西庭來肯定會看到,本來就是和慕西庭打架了才會受傷,這樣當著面上藥好像不太好。于是,就打算把顧知衍揪回房間再上樓。顧知衍和沈涼兩人剛上樓,慕西庭和慕沐就從門后走了出來。慕沐嘴里包著的糖還沒有化完,說話的話的也有點甕聲甕氣的:“爸爸,你把顧叔叔打得很慘嗎?”慕西庭沒什么表情:“知道什么叫慘嗎?”慕沐想了想,偏頭對慕西庭說:“被打得爬著走?”慕西庭勾唇,伸手嘉獎似的摸了摸慕沐的頭。慕沐眨了眨眼睛:“那你受傷了嗎?要不要擦藥?”“不用?!蹦轿魍サ拇笫滞乱?,推著慕沐的背往里走。慕沐“唉”了一聲:“那我看顧叔叔是裝的,故意騙沈阿姨的?!蹦轿魍ヌ裘?,神情看起來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你和顧叔叔打架的時候,一點都不兇,顧叔叔就是裝的?!蹦姐逭f得一本正經(jīng)的,慕西庭覺得有點意思。“顧叔叔有沈阿姨上藥,我也給你涂藥吧?!蹦姐遄匝宰哉Z的說著,就跑去找醫(yī)藥箱去了。五分鐘之后,慕西庭坐在沙發(fā)上,而慕沐盤著小短腿坐在他旁邊,正認認真真的撕一個印著皮卡丘花紋的創(chuàng)口貼。慕沐仔仔細細的撕了皮卡丘的創(chuàng)口貼,然后就仰頭在慕西庭身上找傷口。她左看右看,看了好一會兒,終于憑借著她過人的眼力在慕西庭的下頜處找到了一處擦傷?!鞍职郑氵@里受傷了,我給你貼上?!蹦姐迳扉L了手,發(fā)現(xiàn)有些夠不到,就干脆站起身來給慕西庭貼。慕西庭皺眉,不配合也不拒絕。這種小孩子的東西,他是一點都不想貼??赡姐蹇雌饋砗苷J真,他就沒有動。小孩子的手又軟又手,給他貼創(chuàng)口貼的時候,慕西庭幾乎沒有感覺到什么力氣。直到慕沐開心的說了聲:“好了?!蹦轿魍ド焓置艘幌?,才在下頜上摸到了創(chuàng)口貼。他沒什么表情的轉(zhuǎn)頭看向慕沐:“你覺得我貼這個合適嗎?”慕沐一直覺得爸爸挺酷挺帥的。她聽了慕西庭的話,認真的打量了一下,爸爸帥氣又冷酷的臉上貼了一個黃黃的皮卡丘,好像是有那么一點不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