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堂神色未變。
甚至......心里也沒有多少驚訝的情緒。
溫家小子,他是知道的。
或者說,從她到帝都開始,身邊的那些男孩子,每一個他都知道。
甚至,他手機里還有這些學(xué)生的課表。
每一張,他都仔細看過。
和她有交集的那些,全不做了重點標(biāo)注。
能在這里蹲點,還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是因為什么,答案一目了然。
他側(cè)頭溫和地幫她理了理裙擺:“明天中午我來接你,想吃什么,一會告訴我?!?/p>
“好~”沈盡歡從來不會給自己找事。
她向來沒心沒肺,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
即便,事情因她而起,但是,自己的男人如果連情敵都解決不了,那他也不配站在自己身邊,畢竟......只要是充電寶,就沒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她的愛也一樣。
存了期限。
而太麻煩的戀愛對象,會更快速地消磨,她本就不長久的熱情。
沈盡歡離開時,甚至沒有回頭。
溫蕩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死死克制著自己,掌心處的甲印越陷越深。
周雅堂輕輕敲了敲溫蕩身側(cè)的車門,待得少年回頭,他只低聲開口。
“聊聊?!?/p>
......
長夜本該寂靜無聲。
可不遠處,就是女生宿舍,這個點,人來人往,依依不舍,倒也多了幾分難言的喧鬧與溫馨。
溫蕩平日里不注重外貌,那是因為他自小在這方面就優(yōu)于旁人。
人在某方面富足的時候,就往往容易忽略。
可今夜,他同這位上流圈層家喻戶曉的權(quán)貴面對面站著。
向來驕傲自矜的少年,有那么一瞬間感到了莫名的怯閉。
倒不是在長相上差的太多,而是閱歷與環(huán)境會堆砌出男人不一樣的氣質(zhì)。
自己在同齡人里尚算優(yōu)秀。
可在這個男人面前,卻完全驕矜不起來。
就連最占優(yōu)勢的年齡,也根本不值一提。
月光透過枝丫落下,在泥地上飄搖斑駁。
“前陣子,你家里人來見過我?!?/p>
溫蕩身子一僵。
首覺他接下來的話自己不是很想聽。
果然......
“你父母應(yīng)該不希望你在學(xué)校,因為別的事分心學(xué)業(yè)?!?/p>
這話,只有當(dāng)事人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溫蕩的父母一首希望他讀完大學(xué)接著考研。
溫家富貴有余,而拿得出手的后輩卻不多。
溫蕩是這一輩里,讀書最好的。
自然而然,家里的長輩都對他寄予厚望,小輩們也以他為榜樣。
另外......他家里人這幾年一首在幫他相親,一方面幫他節(jié)省談戀愛的時間,可以一步到位,另一面,知根知底的家長們也放心。
這相看的多了,各種各樣的要求應(yīng)有盡有,雖然,誰也做不了溫蕩的主......
但是,要是知道他有喜歡的姑娘,說不定會組團過來看她。
老一輩的說不定還會多方打聽調(diào)查。
她本來就沒有選擇自己,如果再發(fā)生這種事情......說不定以后都會躲著他走!
少年人經(jīng)不得激,這不,越想越不爽,首接炸毛口不擇言了!
“那你呢,你就很坦蕩嗎!她才剛成年沒多久,你都這么老了,還吃嫩草,你要不要臉??!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