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兩位年長者都沒有說話。
世界上不是沒有過目不忘的天才,但是比天才更多的卻是盲目自信的蕓蕓眾生。
她敢夸下??冢荒苷f明,她很自信自己的記憶力,但是這份筆記里晦澀難懂的專業(yè)術詞太多,并不像簡單記個古文那樣容易。
黃老不想當眾落了小姑娘的面子。
但是也沒真應下來。
半個小時倒背如流這點,過于離譜。
“還是以三天為期,或者你如果能提前掌握,就提前來找我。”
小姑娘微微挑了下眉。
好不容易,她想要高調一次,居然還沒有相信。
不過,沒關系,用事實說話就好。
她找了個角落坐下。
慢吞吞地翻起了書頁。
另一只手漫不經心地點在剩下的那沓孤本上。
肉體凡胎不可見的深綠色星光在書封上跳躍。
神識掠過書本的那一瞬間。
書里的所有內容都被牢牢烙印在腦海里了。
只那本被單獨覆抵的書冊,還在一頁一頁慢慢翻閱著。
要不是怕這些小螻蟻接受不了。
連半個小時,她都不需要。
黃老中途被人叫出去有事,原本就遠離沈盡歡的人群,一下子離得更遠了。
昨天那一出,沒在現(xiàn)場的人多以為她是仗勢欺人的方。
不過是一點口舌之爭罷了,這女人就要斷人前途。
這般行經,足以嚇退大多數(shù)人。
可話又說回來,又不是三、西歲的小朋友,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出門在外,人總該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盡歡壓根不在意那些人的疏遠。
她不需要朋友,更不想和一些活爹過多爭執(zhí)。
多逼逼,就弄死你!
簡單粗暴的同時,大家都開心......
突然,人群里有些騷動。
不少人震驚地盯著手機。
竊竊私語聲很快傳到了她的耳朵里。
原來是凌晨,昨天同她發(fā)生口角的那個男人死了。
有人偷井蓋。
那人打著電話,沒注意腳下,當即掉下去。
天亮以后才被人發(fā)現(xiàn),可是被撈出來時,人己經不行了。
沈盡歡慢吞吞地翻動著書頁,眸底未起半分波瀾。
可就是有自詡正義的人喜歡打破這表面的平靜。
“嘭!”
一個小姑娘一巴掌拍在盡歡所在的桌子上。
這般大的動靜,她想裝不知道都不可能。
微微擰了下眉,眸子里閃過一絲明晃晃的不悅。
“有事?”
“他死了!”
沈盡歡挑眉看向對方,一顰一簇間,耳珰紋絲未動:“知道了。”
“知道了?。磕阍趺催@么冷血!要不是你,他根本不會死!”
“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他的報應來的挺快。”她說話時甚至低笑了兩聲,就像同人討論今天晚上會不會下雨一樣。
“沈盡歡!”
“我在呢,你說?!?/p>
“是你害死了他!他一定會來找你的!你才是那個一定會遭報應的人!”
仿佛是在應和她說的這句話。
帳篷里突然刮過一道穿堂風。
陰森至極。
盡歡微微側頭看向那虛無的一處,隨即指腹有規(guī)律地敲了兩下書頁:“那你叫他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