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逼仄的樓道里,林憶安抱著一大袋子水果,伸手敲向那有些老舊的大門。
門打開了。
正是面色晦暗的林父。
“安安,你怎么回來了?”
林父十分驚訝。
“我來找姍姍啊,你們報警了沒有?。俊?/p>
此時,昏黃的燈光下,一家人正圍在客廳里那張棋盤改成的餐桌上吃晚餐。
除了林母,弟弟,妹妹林玉姍也在家里。
“報什么警,她這不是回來了嘛!”
林父說道。
林憶安將水果放在了桌面上,拉開椅子坐下來,看著妹妹林玉姍。
“你怎么回事???
跑哪去了?”
林玉姍比她小一歲,今年上高二,正值青春期的林玉姍其實并不像林父嘴里說的那么乖巧,其實是十分叛逆。
別人穿校服都是拉鏈拉得整整齊齊的,而她從來都是敞開了穿,一頭長發(fā)也是常年披散在肩上。
雖然年紀(jì)小,但也學(xué)會了化妝,臉上經(jīng)常是帶著妝容的,看著似乎不太像高中生,有幾分像社會青年。
姐妹倆格差異大,所以平時關(guān)系也不太好。
此時,林玉姍低下頭吃飯,對于林憶安的質(zhì)問也懶得回答。
林憶安只得耐著性子繼續(xù)問。
“玉姍,你有沒有聽見你姐姐在說話?
你回答一下好不好?”
老實巴交的林父在旁邊崔促了一聲二女兒。
林玉姍猛地將碗往桌面上一放,“行了,你上你的班,我上我的學(xué)。
你管我做什么?”
“玉姍,我這是擔(dān)心你。
你以后無論去哪里,你至少是告訴家里人,不然將來出事了怎么辦?
你現(xiàn)在也是大人了,不能還像以前的小孩子那樣行事,你得成熟一點。”
林憶安非常有耐心地勸著妹妹。
她是真的擔(dān)心丁驍會對妹妹下手。
“行了,你別逞能了。
你就比我大一歲,有什么了不起的。
別以你現(xiàn)在大城市打工,就牛氣沖天了。
我告訴你,我知道你在外面做的不過是保姆而已。
有什么好得意的,真是,我要是出去混,肯定會比你好。”
林玉姍放下碗筷,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
林憶安怔了怔,沉默了。
林父長嘆了一口氣。
“你妹妹這脾氣不好,你就多擔(dān)待一點,你是姐姐,別跟她一般計較?!?/p>
林憶安點了點頭,“爸,我不在家,你多看著玉姍。
她現(xiàn)在正值叛逆期,可能不太聽得進(jìn)去家人的話。
但是不管她愛不愛聽,你還是得要說。”
林父點頭,“唉,你這個妹妹真是讓人操心啊,一點也不像你這么懂事。
好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平安回來了,就不耽誤你的工作了。
你那邊賺的錢也不容易?!?/p>
的確是不容易,光靠林父母的收入要供幾個孩子讀書是很不容易了。
所以,林憶安現(xiàn)在賺的錢,不僅是將來給自己上大學(xué)用的,還要供給家里的弟弟妹妹上學(xué)。
老父親雖然心疼她,但也不得不讓她連夜回去了。
林憶安點了點頭,“那行,我先走了。
如果有什么事情,再打我的電話。
這幾天,你們沒事最好不要出門?!?/p>
告辭了老父親,林憶安又走進(jìn)了夜色之中。
走到小區(qū)門口,便發(fā)現(xiàn)秦烈的車子已經(jīng)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