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詩詩沒想到他會突然發(fā)火,有點受到了驚嚇。
不單單是她被嚇到了,軒軒也哆嗦了一下。
“軒軒別怕。”
韓子默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軒軒的小動作,連忙開口安慰他。
“軒軒對不起,舅舅不是故意要兇你的?!?/p>
韓子默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看見他坐在床上,心生憐惜。
“舅舅要和媽媽說一點事情,軒軒先在這邊坐著好不好?”
他溫柔的哄著軒軒,眼中沒有剛才的怒氣。
“好?!?/p>
軒軒乖巧的點頭,甜甜的笑了笑。
韓子默安撫好軒軒,轉(zhuǎn)頭看向站在一邊的高詩詩。
“你和我出來一下。”
走出病房,高詩詩再也不強(qiáng)裝堅強(qiáng),猶如被抽干了力氣,倚靠在墻上。
“你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會給了錢卻沒有出現(xiàn)?
難道,他根本就不指望軒軒活下去嗎?
“沒有什么原因?!?/p>
高詩詩不想說她賣了莫陽的房子,反正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
莫陽沒有出現(xiàn),沒有打電話,這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窗外,陰雨綿綿,高詩詩一臉的蒼白。
“怎么會沒有原因?”
她是將他當(dāng)成傻子是嗎?
“你不要問了,總之,我有錢,而且這錢確實是他的,軒軒是他的兒子,他有必要負(fù)起責(zé)任來,所以他出這筆錢也是情理之中的不是嗎?”
高詩詩并不冷靜,是無力,說話一頓一頓的,仿佛沒有感情。
蒼白的已經(jīng)沒有任何辯解的意思,她站在那里,心如死灰。
“他為什么不來?”
韓子默不相信一個男人會冷血到這種地步,那里面躺著的,可是他的親生兒子。
“或者你告訴我,七年前你們到底為什么分手?!?/p>
七年,仿佛這兩個字就是一把生了銹的刀,昔日鋒利的刀刃已經(jīng)鈍了,可是依然可以劃傷。
“沒什么,都已經(jīng)過去了?!?/p>
過去的事情,不需要提起。
“那你告訴我,莫陽知道軒軒的存在嗎?他有想過為人父該盡什么責(zé)任嗎?”
高詩詩頭痛欲裂,抬起頭看著站在那邊的韓子默。
“他不喜歡我,自然也不會喜歡軒軒,我告訴他了,我告訴他軒軒的情況,我告訴他我在哪里,可是他并沒有出現(xiàn),這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
不論曾經(jīng)發(fā)生什么,軒軒是他的兒子啊。
他可以狠心到這種地步,就知道他有多么的恨她了。
“砰!”
突然,病房里面?zhèn)鱽砼榈囊宦暎咴娫娨汇?,迅速跑了過去。
“軒軒!”
一推開門,就看見軒軒倒在門口,見著這個情況,不用想也知道,軒軒剛才就站在這邊偷聽。
“軒軒!軒軒!??!”
高詩詩大喊,韓子默見此情況立刻叫來醫(yī)生。
再次來到搶救室的門口,高詩詩坐在椅子上面,雙手捂著眼睛,淚水濕潤手掌心。
她好懊惱,為什么要說出來,為什么不走遠(yuǎn)一點!
“嗚嗚嗚嗚……”
她再也壓制不住自己的聲音,坐在那邊不停的抽泣,終于哭出了聲音來。
“對不起。”
韓子默走過來坐到她的身邊,如果不是他一直問……
“子默!”
高詩詩突然轉(zhuǎn)身,用力的抱住了他,將頭埋在他的懷里。
“怎么辦?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