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穗最近上班狀態(tài)很不好,晚上不夠睡,白天沒有精氣神,時常哈欠連天,看人眼淚婆娑的。談宿如果再在這待下去,她的身體肯定會因為吃不消出問題。下班路上,她在腦中斟酌了好幾遍,才最后確定和他談判的話術(shù)。
可沒想到,當(dāng)她到家,看見那張深邃俊厲的臉,一個字都說不出。她害怕,怕他身體那看著永遠不會消歇的欲望再卷土重來。
只是她沉默的臉色說明了太多東西。
談宿一針見血:“想說什么?”
話題的口子一旦被打開,就無法躲避。
頓了頓,時穗暗自蜷緊了拳頭,在心里給自己做支撐,小聲開口:“你什么時候回國?”
餐廳一剎闃寂,只有兩道交迭起伏的呼吸。
時穗不愿放過他臉上絲毫的神情變化,偷偷打量他,就被對方敏銳捕捉,談宿長眸微斂,嚇得她眨顫著眼睫,惶然低下頭。
空氣中響起一道隱約的哼笑。
時穗心臟緊張擰在一起,男人低沉的嗓音緩慢吐出:“你覺得我是來度假的,爽完就走?”
“……”
他說話依舊難聽。
時穗被噎得說不上話,她知道他在看她,可她不敢抬頭了。她不說話,他也不出聲,縱容氣氛冷凝,像冬日冰封的江河,說不上來是融化了好,還是結(jié)結(jié)實實地繼續(xù)冰凍著好。
談宿看著她,心意更實,他會一如既往,完全占有她。
“跟我回去是遲早的事兒?!?/p>
“……”
時穗不愿搭話。
談宿不在乎,勾起的唇盡顯傲氣,“我對你的耐心是有限度的?!?/p>
什么時候他不想在這陪她玩了,這場游戲就會結(jié)束。那時候,不管她愿不愿意,都改變不了和他回去的結(jié)果。
時穗對他的掌控欲了解得再熟悉不過,雖然時常無力,但真的沒能力反抗。就像現(xiàn)在,面對他赤裸的威脅,她除了氣憤,別無他法。最讓她害怕的,是她對他的態(tài)度在隨著日復(fù)一日的接觸,發(fā)生不可忽視的變化。
每天晚上,他們都會做到很晚,他對她,好像永遠不會厭膩。她從最開始的避之不及,變得像是定好了生物鐘,從浴室出來,開始在心里測算他洗澡結(jié)束的時間,從浴室里面開門出來到她身邊到底要走幾步,他是會從后面操進來,還是攥著她的腳踝把她拉到床邊……
白天上班沒有精力,時穗越來越累。她甚至開始猶豫,是不是真的要和他一起回國,才能平息這場她已經(jīng)快要無法承受的浪潮。
回家路上,時穗走走停停,看著路過的超市和面包店,她想買東西,又怕他誤會,想著找理由不讓他多想,又覺得那樣的說法她連自己都說服不了。猶猶豫豫的,每次到家都兩手空空。
他們在一起的花銷大多是談宿支付,他時常在她不在家的時候出去購物,把她小小的出租屋堆得滿滿的,要被她吐槽快要沒有落腳的地方??山裉鞗]有,屋子還像她離開時那么干凈,他坐在小沙發(fā)上,周身像是鍍上一層生人勿擾的霜光。
時穗進門,被他反常的狀態(tài)駭?shù)貌桓逸p易出聲,頓了許久,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回來了?!?/p>
恰逢手里的煙燒到手指,談宿把煙捻滅。
他起身,沒給她心理準(zhǔn)備的時間,說:“你哥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