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芷垂下眼眸,長這么大,她一向是要什么有什么,從來沒有缺過東西,她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頂頂好的,是沈汀蘭不曾有過的。
因此,對于父親給她訂下的婚事,她也是順其自然,沒有過多余想法。
可是現(xiàn)在,看著君行澈對沈汀蘭的維護,她的心中卻有些震動。
她不禁想,郁少寧對她,是否也有這般深愛?
她不懂情,婚事與其他東西一樣,都是她輕易擁有的,但是這一刻,她卻開始在內(nèi)心里,頭一次向自己發(fā)問。
除卻這些情緒,她的心中其實還有一些微妙的不平衡。
在她的認知里,沈汀蘭就該是那種一無所有,受盡折磨的人。
突然正面看到有個人,還是身份尊貴的太子對她這般好,她有些接受不了。
沈汀蘭居然也遇到了在乎她的人,這太違背沈汀蘭該有的命運了。
太后此刻無目口呆,她無措地看向慧英帝,“太、太子他怎么這樣?”
哪有太子是這種的?怎么說不當(dāng)了就不當(dāng)了?
慧英帝沒好氣地看了太后一眼,對君行澈怒道:“澈兒,你給朕站住。”
君行澈毅然決然,腳步不停。
慧英帝急了,便又去喊沈汀蘭,“魏國候,你給朕站?。 ?/p>
沈汀蘭腳步也沒停,卻是道:“陛下,我聽行澈的。”
慧英帝氣的一個倒仰。
今天,如果不是行澈這般維護她,真叫太后將她斥離君行澈身邊的座位,她以后也就無顏做人了。
慧英帝也明白這個道理。
“朕是知道你們二人拜拜過天地祖先的,你們已經(jīng)是夫妻,這一點,朕也沒反對,至于太后的話,她老人家老糊涂了,你們兩個小輩,就當(dāng)耳旁風(fēng)算了?!?/p>
慧英帝討好道。
君行澈腳步一頓,和沈汀蘭轉(zhuǎn)身,語氣委屈道:“可是太后她讓汀蘭受了委屈,這讓大殿內(nèi)的文武百官怎么看待汀蘭?”
她連皇祖母也不叫了,直接稱呼太后。
慧英帝看向太后,“母后,太子自有他的選擇,您就不要瞎摻合了。”
太后眼眶一紅,委屈又慌張,她怒指沈汀蘭,“可是……可是她、她……”
她是個白眼狼,明明被沈家養(yǎng)大,還要背叛沈家,這樣的人怎么能當(dāng)太子妃?
可是,對上君行澈看過來的目光,明明那目光平靜似水,她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直覺得心頭發(fā)涼。
“哀家不管了。”
太后泄氣地坐了下來,垂著頭比沈汀蘭還委屈。
“既然太后想通了,那孤就且委屈汀蘭留下吧。”
他說罷,又牽著沈汀蘭的手回到了原位,還一臉的心疼,“汀蘭,委屈你了,等孤生辰,就讓父皇給咱們正式賜婚,召告天下?!?/p>
鬼獸王掛在君行哲面前的案席上,露出半個頭默默看著這一幕,見主人又回來了,它便繼續(xù)掉進君行哲懷里吃櫻桃。
君行哲低頭,心道:也就只有太子敢這么放肆而為了。
就是仗著父皇寵溺縱容。
“朕覺得魏國候和太子坐在一起甚是合適,諸位愛卿,你們覺得呢?”
滿殿眾人:瞧瞧,太子敢肆意妄為,敢直接耍小性子,敢拿太子之位作要挾,都是這位寵出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