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寧南絮都沒說一句話,眼眶卻仍然腥紅一片。
電梯再穩(wěn)定的下降。
寧南絮的手機震動打破了這樣的沉靜,寧南絮安靜了下,看著來電,是一個來自南城的電話,雖然沒任何的來電顯示,但是寧南絮卻很清楚的知道,那是盛家恒的電話。
有些人,有些事,其實看似從記憶里面摘除了,但是這些人其實還是真切的存在于自己的生命里,根本不可能被摘除的。
就好比這樣的電話號碼,一年的時間里,卻仍然可以倒背如流。
寧南絮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接。
但最終寧南絮抵不過自己內(nèi)心的期待,還是主動接起了電話。片刻,手機兩端是安靜的,不知道是電梯里的信號不好,還是別的原因。
很久,是寧南絮主動開口:“家恒,是你嗎?”
很輕的聲音,也帶著哽咽,就這么安靜的叫著盛家恒的名字,手機那頭卻仍然安靜,寧南絮沒掛電話,就只是在耐心的等著。
等著盛家恒開口。
這期間,電梯來來回回開了幾次,進來出去了不同的人,唯獨不變的是仍然站在角落的寧南絮。
在電梯門再一次關(guān)上的時候,盛家恒的聲音傳來了,帶著幾分的早熟,還有慪氣的成分,幾乎是吼著沖著寧南絮開了火:“寧南絮,我最后問你一次,你回來不回來?!?/p>
寧南絮沒想到盛家恒會問這樣的問題,一時半會,寧南絮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回答盛家恒。
這樣的問題,不管怎么回答都是一個錯。
這種感覺,也一點點的把寧南絮逼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
而手機那頭的盛家恒卻沒打算放過寧南絮,他的語速雖然很快,但是每一個字都顯得格外的清晰,就這么透過手機的話筒傳到了寧南絮的耳中。
“你如果不回來的話,那以后就再也不要回來了。我會叫別的女人媽咪,看見你的時候,也會當(dāng)做不認(rèn)識。這是你想要的話,我成全,我不稀罕的,寧南絮?!?/p>
盛家恒說的很快。
寧南絮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就這么掉了下來,一滴滴的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滾燙滾燙的。
而面對盛家恒的話,寧南絮卻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回答。
很久,寧南絮才開口叫著:“家恒,我……”
然后,手機那頭卻沒了任何的聲音,寧南絮回過神看著手機的信號格,因為抵達了地庫,所以手機的信號也變得極為的微弱起來。
這樣的情況下,要么被人認(rèn)為是不想說話,要么就是因為長時間沒音訊,對方已經(jīng)掛了電話。
不知道盛家恒是哪一種。
等寧南絮走出電梯的時候,盛家恒的手機已經(jīng)被掛斷了,寧南絮面對的就是手機的忙音,再沒盛家恒早熟又隱忍的聲調(diào)。
她就這么倚靠在墻壁,一句話都沒說,幾乎有些崩潰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眼淚一點點的滾落,那樣的情緒,怎么都擋不住了。
甚至無聲的哭泣變成了低低的抽泣聲,看起來悲痛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