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陰超檢查后,楊怡嵐拿到了檢查報告單,上面出現(xiàn)的小圓點是胚胎,而這個胚胎已經(jīng)開始心管搏動了,這意味著,它已經(jīng)是一條鮮活的生命了。
說不出是什么樣的感覺,楊怡嵐只覺得神奇。
起碼到現(xiàn)在,楊怡嵐都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懷孕。
她低頭輕笑,沒說什么,很快收起化驗單,就離開了診所,重新驅(qū)車回了別墅。
別墅內(nèi),仍然安安靜靜的。
……
——
翌日下午。
楊怡嵐一個人開車出去了。這一次管家并沒過問,就只是安靜的送楊怡嵐出去。
楊怡嵐穿著一身黑色的裙裝,就連帽子都是黑色的,身上并沒任何首飾,干干凈凈的。
車子飛快的行使著,一直到一處墓園面前,車子才緩緩的停了下來。
楊怡嵐下了車,朝著墓園內(nèi)走去。
今天是山野炎的忌日,楊怡嵐來,就是為了看山野炎,每一年的今天,楊怡嵐都會來。
墓園的人顯然對楊怡嵐并不陌生,很快就讓楊怡嵐進去了,楊怡嵐走到了一個幽靜的位置,這里放的是山野炎的骨灰,她就這么看著,并沒說什么,仔仔細細的把墓園打掃的干干凈凈的。
“時間真的很快,這都第幾年了?時間久的我都忘記了。”楊怡嵐淡淡開口。
自然沒人回應(yīng)楊怡嵐,楊怡嵐早就習(xí)慣了這樣的自言自語:“好像以前來看你的時候更為的頻繁,山野集團遇見的事情,我被人圍堵,我都會來和你吐槽,好像從我和他結(jié)婚開始,我來和你吐槽的時間就少了——”
楊怡嵐慢慢的說著,說的都是自己的事情,就好似山野炎還在,就坐在她對面一般。
她說了很久,甚至到后來,楊怡嵐的腳有些發(fā)麻,想起自己是懷孕的狀態(tài),這才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
“我懷孕了,不能蹲太久的時間,也不能和你面對面的說話,就這樣說話你不介意吧。”楊怡嵐笑。
而就在楊怡嵐話音落下的回收,一片落葉被吹了起來,就像是回應(yīng)自己的話,楊怡嵐眉眼里更是帶著淡淡的笑意。
“反正我在你面前并沒什么秘密,你也不會介意。其實我開始并不懂,你當年怎么有勇氣把山野集團交給我。要知道,當時的我什么都不會?!睏钼鶏乖诨貞?,“到現(xiàn)在我忽然明白了,你這么做,是因為你知道,你死了以后,我肯定會被山野家的人吞噬,這樣做才能逼著我前進和成長?!?/p>
楊怡嵐的眉眼里帶著淡淡的笑意:“不然我一直都是那個躲在暗處的人,怎么都不會出來的。這些年的我,我都有些不認識我自己了?!?/p>
“……”
“這世間里,最認識我的人,還是你,而非是別人?!?/p>
……
楊怡嵐安靜的說了很久,一直到外面的天色微微有些沉,她才停止了這樣的交談,認真的給山野炎鞠躬。
“明年的這個時候,我再來看你。”楊怡嵐把話說完。
而后她就沒再這里多停留,轉(zhuǎn)身快速的朝著墓園外走去,車子仍然還在墓園邊上停放著,楊怡嵐上了車,這才驅(qū)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