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反轉(zhuǎn),我誰也沒有說過。
只是每每想起,總會通體惡寒,甚至常在午夜夢回,將藺如玨和那個瘋男人的臉重疊到一起。
她越來越健康,也越來越令我憎惡。
“如玨小姐……現(xiàn)在很少能聽到她的消息,先生很少與本家聯(lián)絡(luò)了,深居簡出。”
談到這里,小娟忍不住古怪地看著我,好半天之后,終于發(fā)問,“你,是談夢什么人?姐姐,妹妹,還是……”
她不傻,人是有相似,可不會巧合到如此刻意的程度。
我并不回應(yīng),站起身道,“隨你怎么想??傊院螅憔土粼谖疑磉?,安心做好一個保姆就行了?!?/p>
上了樓,我呆在工作室里,握著鉛筆卻心神不定。
一想到藺家喬的病情加重,我眉頭慢慢皺緊。
那孩子從前是那么愛藺憑川,如今變成這番境地……難免令我胸口悶悶的。
他是整個藺家最無辜、最不該被牽連的人,卻還是卷入其中。
就在此時,打開的電腦上傳來了叮咚的響聲,是一個視頻電話的邀請。
我一看,下意識地神情變得柔軟。
按下接通,我溫柔地說,“寶貝,想媽媽了嗎?”
一點(diǎn)開,爍一的一頭小卷毛鉆出來,臉頰白嫩,水汪汪的像是能掐出水來。
他還穿著一身幼稚園的園服,藍(lán)白色的水軍服,罩著羊毛背心,看上去可愛得像漫畫里走出的三頭身小萌娃。
他張著水紅的小嘴巴,奶聲奶氣地肯定,“想!吃飯想,走路也想!”
“媽媽也想你,”伸出手,我碰了碰屏幕,滿腔柔情充溢,“媽媽醒的時候想你,睡著的時候也想你,寶貝?!?/p>
爍一笑瞇瞇的,露出了小米牙,很自信地重復(fù),“我是寶貝!”
自從升級當(dāng)了媽媽,我總?cè)滩蛔ⅰ皩氊悺睊煸诳谶?,只因覺得疼愛到心肝里,就脫口而出了這樣的稱呼。以致于很長一段時間,爍一都搞不清楚自己叫孟爍一還是孟寶貝。
說了沒兩句,爍一坐不住了,雙手撐著往鏡頭里張望,一邊念念有詞。
“姜爸爸,姜爸爸……”
他這是在找姜豐睿了。
我安撫道,“爍一,姜爸爸現(xiàn)在在工作,不在這里,下次我再讓他找你好不好?”
“哦……”拖著長長的尾音,小家伙雖然沒說,但看得出來很悶悶不樂。
我看著他這副小模樣,既覺得可愛,又有些無奈。
大抵是雛鳥效應(yīng),爍一對姜豐睿特別依賴親近,有些時候甚至超過了我這個媽媽,恨不得天天當(dāng)姜豐睿的小尾巴。
姜豐睿也很疼愛這個小機(jī)靈鬼,兩個人湊在一起,常常就聊個不停,格外親熱。
這固然是好事,只是……
想到了什么,我隱隱有些擔(dān)憂。
畢竟,爍一跟我姓孟,而不是姓姜。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了叩叩的敲門聲。
“進(jìn)來?!?/p>
小娟端著一盅糖水,走到桌邊。
“太太,糖水?!?/p>
我點(diǎn)點(diǎn)頭,“好,你放在桌上吧?!?/p>
小娟放置好后,無意間看到了電腦屏幕里的爍一,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我也并不藏著掖著,直言道,“孟爍一,我兒子?!?/p>
小娟啊了一聲,“果然與太太長得很像,非常漂亮。而且,總覺得比較面善……”
后面的話,她沒有說完——
就好像,在哪里見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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