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也不顧夜之木的反應了。
她從自己的納戒中拿出一封信,遞給夜之木道,旋即,她又道,“夜之木,如果我說月泱還沒死,你信嗎?”
沒死……
這兩個字,終于讓像尸體般的夜之木有了幾分反應。
他的眼睛動了動,緊盯著沈云舒。
那雙眼睛像是要將沈云舒看穿,看她是不是在撒謊……
“這是她讓我給你的,還有……她馬上就要離開天圣宮了,你不去送送她嗎?”
夜之木像是老年人般,行動緩慢的怔了怔。
旋即,他眼睛豁然瞪大,他一把抓過沈云舒遞給她的信,撕開。
信上沒有寫太多,寥寥幾句,都是月泱的懺悔,還有叮囑他照顧好自己,重新開始。
夜之木緊盯著那封信,像是要將它看穿一樣……
他猛然的起身,太久的沒用動,身子僵硬得險些讓他差點摔倒,還是沈云舒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他拖著僵硬的身子,費力的往外走。
他回頭,聲音沙啞,像是從石磨中擠出來的一樣,“她是哪?”
“應該快到宮門口了?!?/p>
夜之木攥緊手中的信封,不管身體有多不舒服,多僵硬,他拼命加快速度朝著宮門口跑去。
沈云舒也連忙邁步跟了過去。
“月泱!”
月泱快要出宮門時,身后傳來一道沙啞無比的聲音。
月泱垂下眸子心里難受,卻還是停下來了腳步。
她單薄的身桑上穿著一件帶著斗篷黑色長裙,和曾經(jīng)那個嬌俏的粉衣少女比起來似乎少了幾分生氣。
斗篷戴在她的頭上,將她有些蒼白的小臉遮去了大半,看起來有些疲憊。
“月泱!你……真的還活著?”
夜之木拖著像是殘廢的身體一瘸一拐的到了她面前。
看她就還鮮活的在他面前,夜之木那顆如被冰凍的心,寒冰悄然破開。
那種感覺,就像是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一樣,特別的巧妙。
月泱抬眸看向夜之木,她抬手將頭上的斗篷取了下來。
她漂亮的小臉比之前也清瘦了很多,甚至臉頰也都幾分凹陷的感覺,雙目也沒有之前靈動了,更多的情緒藏在了她的黑眸中,像是裝了一個世界,顯得有些沉甸甸。
“之木……”
她看向他,夜之木現(xiàn)在和之前意氣風發(fā)帥氣的樣子不一樣,他此刻就像是一個邋遢的大叔。
兩鬢都是白發(fā),胡子拉碴,身上的衣裳也臟兮兮,臭氣熏天。
月泱不敢多看,越看心里越是難受。
旋即,她就將視線挪開,她忽然間有些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夜之木。
她心中愧疚無比,所以她想要逃離。
又知道他知道在為她擔心,她在病情好了些,在準備離開時,這才讓沈云舒告訴他。
之前不讓他知道,就是不想讓他知道擔心。
這次,月泱和她的寶寶算是死里逃生,沈云舒也算是用了自己畢生所學,將月泱救了回來。
好在天圣宮的圣物里蘊含著萬物之力,不然沈云舒覺得自己就算是憑自己醫(yī)術,想要將月泱起死回生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