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專注的看著他。
歸無極好像并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你覺得呢?”我問他:“我是你保下來的,當時什么個情形,你應該比我清楚。我有沒有兄弟,你不知道?”
我冷哼了一聲:“你該不會是想說,我媽從墓里爬出來,又給我生了個弟弟吧?!?/p>
歸無極的喉結(jié)滾動,像是很難開口,半響說道:“那口血棺,有一點兒著落了?!?/p>
“我的線人通報。當年你爺爺是給一個男人造的血棺,年紀不過十六。那男孩子叫喬東爺爺?!?/p>
歸無極不等我說話,立馬就說到:“當然,這只是目擊者的一面之詞。”
“可我們的人也確實在他指引的山里,找到了那口血棺。里面的人已經(jīng)不見了?!?/p>
歸無極坐下來,握住我的手:“那個人說,你爺爺帶著男孩子進了山之后,那個男孩子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p>
“所以,你想想看,你爺爺曾經(jīng)有跟你說過什么很奇怪的話嗎?”
我的思維一直被困在他跟我說,有個男孩子跟我爺爺很熟識的地步。
我對這個完全沒有印象。
他認識什么人,發(fā)生過什么事情,多半都會告訴我。生怕以后會被我遺漏。
唯獨那年進山失蹤了一段時間,回來只言片語不肯透露以外,似乎真的沒有什么合適的契機。
我忽然想起來爺爺跟我說過的一句話,他在我小時候跟我說:“本來算的,你該是個男孩子的……”
“你幫我把座位調(diào)高點兒?!?/p>
我蹭了蹭,覺得躺著想事情有些亂糟糟的。
歸無極在床椅下幫我搖了搖,能支撐著我坐起來。
腰后處的疼痛一波接著一波,我盡可能理著我所知道的消息。
我的身世都是爺爺跟村子里的人告訴我的。
那年喬家為何會被人追殺,被何人追殺,至今不詳。爺爺跟我說,他當時并不在家,只有我爸跟我即將臨盆的母親。
我爸拖住那些兇手,留了時間讓我媽帶著我跑路。
當我爺爺從外面趕回來就發(fā)現(xiàn)家里滿是鮮血,我爸的魂燈再也沒亮起來,而發(fā)現(xiàn)我媽時是村子里的人通知他去的。
荒郊野嶺,留下來的只有嗷嗷待哺幾乎要斷氣的我,以及我已經(jīng)涼透了的母親。
爺爺說,如果沒有我的話,他可能會去找那些仇家決一死戰(zhàn)??墒菦]辦法,他要養(yǎng)活我,就只能茍且偷生。
只是,在我的印象里,從來沒有人找上門來尋仇,日子平靜的我?guī)缀跻詾闋敔斒窃隍_我。
而這個平靜,最近正在逐漸被打破。
甚至,讓我覺得,世界都不真實。
我的手在被單底下顫抖,說出來的話也那么不可信:“我們喬家,是單傳。不可能有什么雙生子,如果有,也只能活一個。這是祖宗定下來的規(guī)矩,沒人敢破?!?/p>
“歸無極。你不會騙我的,對吧?”
其實我也沒辦法騙自己。
我的潛意識里面,一切的禍根都來源于歸無極。
如果不是他,我就不會知道這些,說不定還會帶著喬路在西山窯洞里過安穩(wěn)日子,怎么可能扔掉老本,躲在這種地方。
『如果章節(jié)錯誤,點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