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陳熙受傷,醫(yī)院第一時間通知了他媽媽,但是他媽媽說,以后他的事情不要找她。最后人家護士沒有辦法,打電話到了療養(yǎng)院。我知道了這件事以后,讓護工把我送出來,來醫(yī)院陪陳熙。那個時候我剛做完第二次化療,虛弱得連路都走不動……”
外婆搖著頭,悄悄地抹了抹眼角。
我以為陳熙媽媽只是單純的對陳熙冷淡而已——畢竟很多人在組建了新的家庭以后,考慮到另外一半的感受,都會有意無意地忽視跟前任生的孩子。
但能做到陳熙媽媽這么決絕的,還是少數。
“我這身子骨經不起折騰了,過兩天又要做第三次化療,之后不知道得在床上躺多久,所以今天趕緊過來看看陳熙?!蓖馄虐衙€帽重新戴回去,手指哆嗦著,扯了好幾次才把帽子扯正了。
看著她這個樣子,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我再怎么同情她,也不可能按照她的意愿,說出幫她照顧陳熙的話。
我倆又坐了一會兒,最后是外婆提出要走,我才跟著她一塊兒起身。
外婆要回療養(yǎng)院,我不放心她自己走,叫了個車要送她回去。
可我剛拉開車門,就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停在了隔壁的醫(yī)院門口。
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上車的動作,身子往車門后縮了縮,只露出半個腦袋。
外婆不解地問我:“怎么了?”
“嗯……好像看見了一個熟人。”我隨口敷衍道。
前面的車上下來三個人,正是言良、瞿耀,還有去看守所里溜了一圈的姜功旭。
我忽然想起陳熙和姜功旭的恩怨,連忙轉頭去看外婆。
幸好她一直都被我吸引了注意力,壓根沒看到那三個人。
我迅速坐上車,吩咐司機:“可以走了。”
把外婆送到療養(yǎng)院我才知道她今天是自己偷偷跑出來的,甚至還關了電話,害得大家找了她一整個早上。
外婆的護工認識我,“教育”了她一通后又把我單獨拉到外頭,要了我的手機號。
“她女兒不靠譜,外孫又在醫(yī)院里躺著,有什么事兒還得找你這個外孫媳婦兒?!?/p>
我本來打算解釋,想一想還是作罷。
反正……以后也不會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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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療養(yǎng)院來回一趟,耗費了三四個小時的時間。
我媽沒給我打電話,我就不著急去接她。
我隨便吃了個午飯,又在新搬的小區(qū)附近找了家駕校報了名。
說好要學車的,不早點報名,我擔心自己拖著拖著又忘了。
搞定完這些,我慢悠悠地往家走。
一輛印著某搬家公司logo的大卡車駛過去,停在了旁邊那棟樓門口。
副駕駛座上跳下來一個人,我定睛一看——嘿!這不是霍隨么!
也不知道今天是個什么好日子,竟然能偶遇這么多熟人。
我走過去跟霍隨打招呼。
他看到我還挺驚訝:“姚小姐?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搬到這里來了,就住后面的7棟。”我指了指正后方的那棟樓,又問他:“你呢?也搬過來了?”
“不是不是!”霍隨連連擺手,“我是來幫一個朋友搬家的。他今天有點事,但是搬家公司又只能預約這一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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