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地扶著扶手站起來。
“跟我來。”陳隊率先出去,我攙扶著我媽跟在他后頭。
出門的時候,我莫名心慌想哭,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姜功旭。
他倚坐在桌沿,兩條長腿交叉,雙手隨意地插在褲兜。
見我看他,他微微彎唇,勾起一個笑來。
“沒事的?!彼米煨驼f。
我忽然感覺到安定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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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nèi)チ岁愱牭霓k公室。
他的辦公室雖然沒有審訊室大,但因為有窗戶,比審訊室要明亮許多,顯得沒那么逼仄。
陳隊把腋下夾著的文件夾扔到桌面上,指著辦公桌對面的兩把椅子對我們說:“坐。”
我先扶著我媽坐下,然后自己才坐。
我媽這會兒沒剛才那么呆了,好像魂魄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里。
只不過整個人仍蔫蔫的,腦袋始終低垂著,基本沒抬起來過。
“阿姨。”陳隊笑瞇瞇地叫她,十分的客氣。
我媽“嗯”了一聲,視線還是朝著桌面以下。
“您口渴不渴?要不要喝點水?”陳隊跟她套著近乎,大概是想讓她卸下周身的戒備。
我媽搖搖頭,說:“我不渴,不用麻煩了。您要問什么就快點問吧?!?/p>
陳隊抿了一下唇,說:“好。”
“我聽小張說,您說他給您看的那些嫌疑人照片里,沒有bangjia您的綁匪?”他正式開始提問,只是語氣并不嚴(yán)肅,反倒跟拉家常似的隨意。
他口中的“小張”,應(yīng)該就是之前帶我媽去指認犯人的那位警察。
陳隊的這個問題讓我大大的吃驚了一把。
他們給我媽看的嫌疑人照片,應(yīng)該是包括了今天逮住的崔成志和那個環(huán)衛(wèi)工的。
我媽分明看過了綁匪的臉,卻說那些人里沒有bangjia她的綁匪,這說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沒錯?!蔽覌尩穆曇粲悬c飄。
桌面下,她的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了一起。
看著她的這些小動作,我不禁皺起了眉,心中升起一股異樣。
陳隊的反應(yīng)卻出乎了我的意料。
他不僅沒有提出質(zhì)疑,反而露出一個高興的笑來。
“其實剛才我們是在做實驗,看看您的記憶力會不會因為受到刺激而出現(xiàn)問題。事實上,那組照片里確實沒有bangjia您的綁匪,您做出的選擇是正確的。恭喜您,通過了我們的測試?!?/p>
這反轉(zhuǎn)來得太快,我一時沒法跟上。
我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生硬地笑著說:“是嗎?”
“是?!标愱狘c頭,而后從他面前的文件夾里取出一沓照片推過來給我媽,“所以我們又準(zhǔn)備了一組新的照片,您看看,這里頭有沒有bangjia您的人。”
他臉上的笑意散盡,專注地盯著我媽。
我媽猶豫了好一陣,才從桌上拿起那一沓照片。
在這個過程當(dāng)中,她的雙手抖個不停。
陳隊自然注意到了這一點。
“阿姨,您很冷嗎?”他關(guān)切地問,“要不我把空調(diào)的溫度調(diào)高一點兒?”
他邊說邊從抽屜里翻出了空調(diào)遙控器。
我媽扯了個笑,說:“謝謝。”
“不客氣?!标愱爩λ匾晕⑿?,并把空調(diào)的溫度向上調(diào)了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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