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演。”她不卑不亢、理直氣壯。
“行吧。”姜功旭壓根不追究深層的原因,永遠(yuǎn)任由姜煦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想演就不演了?!?/p>
也幸虧他這樣,我才不用擔(dān)心當(dāng)他得知姜煦退出是因為凌嚴(yán)時而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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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姜煦不參加演出,但文藝匯演的邀請函還是發(fā)到了我和姜功旭的手中。
這一次班主任特意強(qiáng)調(diào):“每一個孩子都必須到場,家長盡量不要缺席。”
文藝匯演的時間是9月30號上午,幼兒園不開課,所有學(xué)生與家長自行前往西格瑪劇院,到時候按照班級集合。
姜功旭抽不開身,只能我跟總編請假。
30號一早,我就開車帶姜煦去了劇院。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S市人,說來慚愧,這還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進(jìn)西格瑪劇院。
劇院門口的廣場上擺了一長條的桌子,按照班級有老師進(jìn)行接待。
姜煦班里守在那兒的是平時負(fù)責(zé)孩子起居的生活老師。確認(rèn)好人數(shù),她把邀請函兌換成了兩張固定了座位的門票遞給我。
“直接進(jìn)去就可以了。找不到座位的話,可以找魏老師?!?/p>
我向她道過謝,牽著姜煦往里走。
這個時間點來的人很多,中途我遇上了好幾個同小區(qū)的鄰居。他們的孩子與姜煦不在一個年級,但因為一起玩得多,彼此都很熟悉。
幾個小孩子穿著統(tǒng)一訂制的演出服,臉上化著頗濃的舞臺妝,互相嫌棄吐槽。
其中一個見姜煦與他們不同,好奇地問:“姜煦,你怎么穿自己的衣服呀?你不用上臺表演嗎?”
姜煦點頭,“我不表演?!?/p>
那孩子繼續(xù)問:“為什么呀?”
姜煦板著臉故作老成:“我不喜歡。”
“什么不喜歡呀!明明就是跳得太差了,老師怕丟班里的臉,所以把她刷下去了!”一個尖銳的聲音斜地里插進(jìn)來。
我稍一扭頭,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竟是郭乾乾的媽媽。
她的身后跟著郭乾乾,旁邊是姜煦班里的好幾個家長和學(xué)生。
那些家長們在郭乾乾媽媽說完話后全都笑得前仰后合,刺耳的笑聲讓我的耳膜一陣陣作痛。
我沒搭理她們,沉著臉加快了腳步。
倒是一個同棟樓的鄰居替我出聲:“說什么胡話呢?楓葉的文藝匯演,小班老師是沒有權(quán)力刷人的!只能孩子自愿退出!”
“那就是老師覺得她跳得太差了,要求她‘自愿’退出唄!”郭乾乾媽媽毫不示弱,“這又不是什么難的事情!”
那鄰居還要反駁,我急忙將她拉住,沖她搖了搖頭。
“沒必要跟她爭?!蔽艺f。
反正不論我們怎么解釋,杠精總能找到開杠的點。
鄰居悻悻地撇了撇嘴,拉著自己的孩子走遠(yuǎn)了。
郭乾乾媽媽與她一眾“擁躉”仿佛得了勝利,一個個得意得下巴朝天,在我們背后愈發(fā)肆無忌憚地冷嘲熱諷。
我全都當(dāng)做耳旁風(fē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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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瑪劇院分為三層,光一層就有一千多個座位,足以容納整所幼兒園的師生以及家長。至于上面兩層,則留給了電視臺、市區(qū)教育體系的領(lǐng)導(dǎo),還有家長里頭的“貴賓”。,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