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珠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換了一件干凈的衣衫,按照規(guī)矩,在元持邊侍奉的人,可以戴幾件自己的首飾的。她從那箱“賣身”換來的東西里,翻找出一枝琉璃釵來,那釵尾用細密的累絲做了一枝栩栩如生的海棠。紗珠換上了新的宮裝,覺得那衣袖也不再緊繃,整個人也似瘦了一大圈。她看著菱花鏡里照出來的美人,峨眉杏眼,十分的靈動嫵媚,頓時有些激動,“紗珠,你昔日受的苦,都是掉下來去的肉,值了!”等她去了太子的寢殿的時候,遙遙的便聽見一陣陣的痛苦的嗚咽。卻見吳登被幾個內(nèi)侍按在凳子上,其中一個長得肥碩的內(nèi)侍只管拼命的打,因為那吳登極瘦,這每一棍子幾乎是打在他的骨頭上的,聽著便覺得毛骨悚然。那吳登如瀕死的豬狗,拼命的掙扎著,但因為堵住了嘴,只嗚嗚咽咽的,滿臉哀求的看著自己的主子。適才在太子的寢宮,那些宮女們皆是一口咬定吳登對她們素日里的逼迫,這些女子慘兮兮的說著如何與他吃對食。紗珠是目瞪口呆,幾乎想要跑過去給殘照磕幾個頭,以后愿意給他做牛做馬。敢情在東宮,他比太子還有本事?。∷@個小蚍蜉,一定要抱緊了那棵大樹。元持節(jié)原本就是心善之人,不成想東宮之中竟暗藏著這樣的勾當,頓時冷笑道,“如今本宮在東宮里只有一妻一妾,你倒是比本宮還逍遙自在了!”紗珠最會落井下石,“他還以為自己是殿下呢,想要那個女人便要那個女人!”元持節(jié),“......”太子妃怒目而視。太子妃不成想自己手底下的奴才竟做了這樣齷齪的勾當,自己臉上也是無光的,但吳登卻是自己的心腹,只得豁出臉面去給她求情。元持節(jié)只命人將他打了五十杖,然后發(fā)配去做苦力,不許回到太子妃身邊侍奉了,只怕他這輩子也沒有指望了。太子妃此時站在殿前,面如金紙,指著他罵道,“被豬油蒙了心的chusheng,竟然做出這樣荒誕無恥的事情,如今反倒連累了我!”她正罵著,卻見紗珠過來了,眼底的怒火更盛。紗珠知道這時候不跑就是傻子,蹲下身子便要躡手躡腳的走,卻不料身后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你何不鉆進洞里躲著,本太子妃便看不見你了!”紗珠心里冷哼,她倒是想啊。卻見她皮笑肉不笑的轉(zhuǎn)過頭來,跪在地上,“奴婢正在擦鞋子呢,哪里敢躲著娘娘。”此時那吳登的杖責已經(jīng)被打完了,幾個內(nèi)侍扯著她的兩個胳膊,只往前面拖。頓時兩道觸目驚心的血印子落在那漢白玉的石階上,顯得十分的觸目驚心。直到被扯到了太子妃與紗珠的面前,兩個內(nèi)侍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