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喝了半壺姜茶,蘇小晗的身體才暖和起來。她突然想到什么,湊到周清萍的耳邊輕聲問道:“剛才那個男人……跟我爸有過節(jié)嗎?”
蘇小晗是個天生敏感的女人,大鵬不過出現十幾分鐘的時間,她已經感覺到氣氛的異常。
雖然周清萍表面上顯得客客氣氣的,可是一眼就看得出來對大鵬這個不速之客,懷著滿腔的厭惡和不歡迎。
離開的時候,那個男人的目光在蘇小晗的身上流連了很久,讓她感到渾身不自在。按道理說唐永輝離開北城已經二十多年了,哪怕年輕的時候曾經與人結仇,也不會在這種時候找上門吧?
不知為何,這個叫“大鵬”的男人讓蘇小晗心里膈應。他今天過來似乎是準備砸場子的,但想不到在場有那么多唐永輝曾經的手下,才會悻悻然地離開了。
“年輕的時候輝哥確實跟大鵬有過節(jié),不過事情過去很久。輝哥也走了,有些事情不提也罷?!敝芮迤伎粗幊恋奶炜眨匝宰哉Z地說。
“可是……我覺得那個男人的怨氣很深?!碧K小晗小聲問道。
“一切都過去了,剛才他不是沒鬧事嗎?都是老江湖了,不分場合鬧事會惹來麻煩。”周清萍隨便找個理由混過去。
話說到這份上,蘇小晗也不好說些什么,捧著保溫瓶繼續(xù)喝姜茶。
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天空飄起了細雨,吸入了每一縷空氣都冷得入心入肺。周清萍回頭看了沈予瑾一眼,吩咐說:“你推小晗到涼亭避雨吧,千萬別著涼了,我去上個洗手間?!?/p>
“好?!鄙蛴梃延陚氵f給周清萍,推著輪椅往涼亭的方向而去。她冷得鼻尖都紅了,雙眼含著淚花惹人呆呆地看著光禿禿的樹枝發(fā)呆。
參加葬禮人陸陸續(xù)續(xù)往避雨長廊這邊走,卻并沒有離開的意思。空氣中彌散著讓人窒息般的味道,偶爾有人輕聲說話,會被老九責備幾聲。
沒多久,沈予瑾感覺口袋里的手機在震動。他掏出一看,眉頭不自然第皺起。
“你陪鐵叔他們在這里待著,我過去看看還有多久才好。”沈予瑾拍了拍蘇小晗的肩膀,輕聲叮囑說。
蘇小晗仍舊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無法自拔,木訥地點了點頭。
墓園的后院,有一條復古長廊。周清萍坐在盡頭的木凳上,一副心緒不寧的樣子。
沈予瑾大步走了過去,發(fā)現周清萍的臉色不太好。她借口說要上洗手間,卻給他發(fā)信息說在這里見面,估計是為了避開蘇小晗說話。
微微抬頭,周清萍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吩咐說:“坐吧,我們好好聊一下?!?/p>
“找我有事?”沈予瑾在一旁坐下來,把保溫瓶遞了過去。他準備了兩壺姜茶,剛才周清萍顧著招呼其他兄弟一直沒時間喝。
跟在唐永輝的身邊多年,周清萍的心思縝密,有什么事情都不能瞞過她。剛才看到大鵬的時候她感到十分意外,可是很快就冷靜下來主持大局。
如今回想起來,她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剛才趁著人少的時候問了陳鐵,他說葬禮通知兄弟們過來是沈予瑾的意思。
這就奇怪了,沈予瑾向來不過問唐永輝在泰國的業(yè)務,為何突然會提出這種要求?恰好今天大鵬過來踩場,抵不過四百兄弟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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