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她會回應他,可是沒有,婁千晴居然就在大馬路上打開了正疾速行駛的車門,呼呼的風剎那間吹進來,沙逸軒一邊緩下車速怕她做傻事一邊急忙道:“千晴,前面能停的地方我一定停車,你別下去,這兒危險?!避嚽败嚭蠖际擒嚕瑪?shù)不盡的車,她這樣跳下去若是被后面的車一下子碾過來,她非死既傷。“停車。”婁千晴的忍耐度已經(jīng)到了極限,她這是第三次讓沙逸軒停車了,剛剛不是沒有路過可停車的位置,是他根本不給她停車,于是,她火大了。沙逸軒真的不敢不停了,即使是在馬路中央,即使是在不住有車駛過的地方也不敢不停了,一踩剎車,車子向前慣性的沖了一小段距離然后晃悠悠的停下,可還沒停穩(wěn),“嘭”的一聲劇烈的撞擊聲就震得沙逸軒的耳鼓響起了陣陣回音,就在他下意識的扭頭看向車后那個撞上了他車屁股的車的時候,那邊婁千晴已經(jīng)一不做二不休的飛快下車,然后抬腿直接走人。她高挑修長的身形先是穿梭在車水馬龍里,隨后,淹沒在不遠處的人潮中,讓坐在車里的沙逸軒甚至連去追她的機會也沒有,因為,他一下車就被身后那部車的車主給一把扯住了,“你丫的是怎么開車的?”“……”他錯了,堂堂一個大師長就這樣的乖乖的站在馬路上任人數(shù)落痛罵,他忽的開始慶幸自己沒有穿軍裝沒有開他那部拉風的軍牌車出來了,也幸好早上是去接阮欣雅,不然,他現(xiàn)在丟臉丟到家了。婁千晴飛快的奔走著,轉個彎,身后那因為一場車禍而迅速連起的車龍很快就消失在她的世界里,打了一個電話,那一晚上她窩在一個酒吧里一直醉到不醒人事才被人拖回了住處。天臺上,欣雅不知道哭了多久,久到仿佛地老天荒,仿佛這世界只剩下了她和霍馳軒一般,她這才從他的懷里微微的欠起了頭,“阿軒……”她的聲音還帶著哽咽,心底都是顫抖,剛剛沖向霍馳軒的時候她還沒有來得及仔細的審視過霍馳軒,不過眸光一掃間他似乎很好,從頭到腳完好無損,此刻想起,她重重的松了一口氣。抬首的那一刻,男人似乎是在看她,又似乎沒有在看她,他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金色的鑲邊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他如夢似幻般的不真實。可記憶里他是不戴眼鏡的。手指,顫抖的撫上男人的臉,指尖與他的肌膚相觸的那一剎那,她的身子一顫,“阿軒,為什么不見我?”委屈的女聲,只有她以死相逼他才會出現(xiàn)嗎?那么,這也說明他的心里是有她的,否則,他不會這么容易的就被她給引了出來。指尖,還在滑過男人的臉頰,男人的身形未動,只是兩只手臂開始緩緩抬起,然后,就在她的指尖還在撫弄著他的臉部肌膚的時候,他一下子捧住了她的臉,隔著眼鏡,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就在她遲疑了的片刻間,他的薄唇頃刻間俯下,然后準確無誤的捉住了她的唇,不差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