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書苦笑一聲，語氣卻滿是寵溺：“難得你愿意與我說實話，也不枉我們夫妻一場，只是這個孩子……引霜，我舍不得?！?/p>
“我也舍不得?！?/p>
其實她已經(jīng)緩和了很久，但是再提起那個失去了的孩子，她還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可是他與我們無緣，也許他也不想來到這紛擾的人世間，不想和我一起承受痛苦吧?！?/p>
溫引霜也哽住了，不覺又紅了眼，淚水滑落下來，沒入發(fā)絲。
鼻子好像被什么堵住一樣，心口酸澀。
“是，我尚且不能獨善其身，就算生了他又如何？只怕也保不住他，我們?nèi)蘸笥袡C會再要一個吧?！?/p>
聽他這么說，溫引霜忽然覺得不對勁。
什么叫獨善其身？什么叫保不住他？
“你、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沒告訴我？”溫引霜有些著急地翻過身去，面對著他，借著月光看見他的輪廓。
她緩緩抬起手，摸上他的臉頰，指尖被沾濕了。
他什么時候哭了？
“對，我有太多的事情沒告訴你，但是現(xiàn)在不能說，引霜，你再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就能解決這一切了。”
商洛書溫柔地握著她的手，心疼地將她摟進懷里。
“到時候我會退出官場，將權(quán)利還給皇上，扶持斯離，讓你姐姐一世安穩(wěn)?！彼嗔巳嗨念^，憐愛而輕柔，好像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她貼近他的心口，能感覺得到他胸膛的溫暖和心口的跳動，莫名有一種心安的感覺。
很奇怪，很奇怪……
她怕日子久了，真的要淪陷了。
“商洛書，時間久了，你還記得當初為什么會愛我嗎？”
“時間久了，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對你是愛，還是執(zhí)念了?！?/p>
……
溫嘉蘭最后是在街上的長橋下找到華年的。
她雖然想救錦瑟，但她根本不敢對渺渺做什么，只是帶著他躲在橋頭下，從白天躲到晚上。
渺渺見到溫嘉蘭的時候，手里還抓著一串糖葫蘆，歡歡喜喜地撲過來：“姑母，姐姐今天帶我出來玩，我們?nèi)タ椿袅?.....”
溫嘉蘭又好氣又好笑，摸了摸他的頭，附和地說：“好了好了，渺渺玩得開心就好，現(xiàn)在這么晚了，姑母帶你回家吧，不然娘親該著急了?！?/p>
渺渺點點頭，又吃起糖葫蘆了。
這孩子到底是傻還是單純?。?/p>
溫嘉蘭無奈一嘆，叫南塵先帶渺渺回家，單單留下了華年。
她害怕地哭了出來，縮在角落不敢出聲。
“我還沒怪罪你呢，你倒先哭起來了？”溫嘉蘭輕呵一聲：“你也知道這么做，夫人會生氣的是嗎？”
“對不起，姑娘，奴婢不是故意的，但奴婢真的是沒有辦法了，奴婢怕姐姐出事。”
華年突然撲到她腳邊跪下，哭哭啼啼地央求她：“求求姑娘放過奴婢的姐姐，奴婢沒有傷害小少爺，姐姐也沒有傷害過夫人，奴婢姐妹二人忠心耿耿！”
“其實我早就查清楚事情了，已經(jīng)放了你姐姐了，偏偏你又來這么一出。”溫嘉蘭言盡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