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夏初柔從未聽過,就連現(xiàn)在躲在暗處偷聽的楚衍允也沒從六弟口中聽到過?!霸俸髞恚易约阂稽c點緩了過來,那次上街正好跟南宮宸撞上了,他說要請我吃飯,結(jié)果又遇到了王爺,還有那個總是讓我特別討厭的君澤寧?!敝x云韶一提到這個人,端起酒杯仰頭就是一口,“過程我忘記了,反正我后來記得有一次,王爺突然病危,讓所有大夫都束手無措。南宮宸找到我,那一次又是我出手救活了他。再后來,就是給君澤寧母親看病,我累暈了王爺送我回來,還有最近的一次,我堂姐把王爺送給我的衣服玉簪給偷了,無心說,那兩樣老值錢了,可我又弄丟了,我很過意不去,結(jié)果半道上,又遇到了刺客......哇......”“不哭,刺客一事,誰都無法預(yù)知。不哭不哭。”夏初柔輕柔的替謝云韶拂去面上的淚珠,“你瞧瞧,這一次次,一直是你救活的六弟。最危險的那次,你自己身負重傷,又要救他,又要替我接生,這樣的恩情,沒齒難忘?!薄拔矣袝r候覺得,他不是王爺嘛,怎么身體不好,還那么倒霉不是被壓在馬車下,就是被刺客刺殺,可他未從怨天尤人,抱怨上天對他不公,他明明是有著大好前程,能在朝野上有一番大作為的大人物,可是......”謝云韶說不下去了,低著頭,淚水不停地掉,肩頭也一抽一抽地。夏初柔與暗處的楚鳶允同時一怔,謝云曬居然一眼就能看穿六弟的心,這恰巧就是六弟最讓人心疼的地方,明明那么期望自己能有一番成就,可因為疾病束縛了他,他還要裝得跟沒事人一樣,微笑著告訴別人,他沒事?!霸粕?,柔姐姐只想問你一句話,你喜歡六弟嗎?喜歡這樣的他嗎?”夏初柔似乎被謝云韶感染到了,她眼眶泛著淚,哽咽地問?!拔?.....”謝云韶木訥地抬頭,表情呆呆地看著夏初柔,“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歡他,可我知道,他生病了,我很難受,我心里難受,我想哭?!薄吧翟粕兀且驗橄矚g著,所以看到他痛,你也會跟著痛,痛恨自己的無助不能為他分擔(dān),對不對?”“是嗎?”謝云韶抽泣一聲,她雖然喝了酒,可腦子還是很清楚的,她一想到剛剛在書房楚衍爍對自己說的話,頓時臉一垮又哭嚎道,“可我喜歡他有什么用?他又不喜歡我,你聽聽他說的話,感激我,什么叫感激我?”暗處的楚衍允輕咳一聲,謝云韶真是個奇女子,她的話居然讓自己聽的又哭又笑,同時又懊悔,此刻睡著了六弟,錯過無數(shù)精彩的瞬間?!霸粕?,男人都是這樣,嘴上說的,跟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樣?!毕某跞峥粗煲迶鄽獾闹x云韶,又是好笑又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