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沐秋煙接電話接得太急,沒看來電顯示。
倒回去看了一眼才發(fā)現(xiàn),有人拿了傅追野的手機給她打電話。
“地址我發(fā)您,傅先生喝多了,在這邊呆了很久,看樣子奇奇怪怪的,您方便就來接他一下吧。”
電話那邊的人操著一口不熟練的普通話,其間夾雜著當(dāng)?shù)卦?,好在沐秋煙在蘭城呆過幾年,尚且能聽懂。
半小時后,沐秋煙按照打電話那人給出的地址,趕到蘭城一處偏僻筒子樓。
樓房破舊,明顯上了年限,狹窄的小路間有各種小販在擺攤,攤位上落座各色面露疲憊的食客。
唯獨不見傅追野。
“哎呦,我們這種貧民窟還有這種漂亮小妞來呢。”
倚靠在弄堂石墻上的街頭小混混沖沐秋煙吹口哨,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發(fā)出流里流氣的聲音。
沐秋煙充耳不聞,她四處尋找傅追野的身影。
小混混瞧沐秋煙不搭理他,三兩步邁上前,晃晃悠悠地攔住沐秋煙,沒品地往沐秋煙臉上吐煙氣。
“咋?高貴的大小姐看不上尋常老百姓???”
沐秋煙一言不發(fā),取出藏在衣服口袋里的折疊刀,按下按鈕,她用刀尖抵在小混混腹部。
“讓開。”她擔(dān)心傅追野,言語之間仿佛摻雜了冰。
小混混愣了幾秒,還沒等反應(yīng)過來,他突覺身后有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
那雙手涼得像是一塊寒冰,凍得小混混直打顫。
小混混在這條街上算是橫行霸道的主兒,哪能受這份“屈辱”?他當(dāng)即扭頭,只是還沒說話,就被后頭的人扼住脖子,強撂到地上。
接下來,不間斷的拳頭落在他的臉上、脖子上、胸口和腰腹之間。
拳打腳踢,不管小混混怎么求饒,傅追野的拳頭都沒停,他打紅了眼,周身裹挾熾烈的火氣。
沐秋煙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傅追野。
失控、森冷,不帶半點溫度。
她喊了他好幾聲,他都置若罔聞,仿佛沒聽到一般。
“傅追野??!”沐秋煙高聲又喊,傅追野仍舊沒有反應(yīng),他機械地重復(fù)揍人這一個動作。
沐秋煙這次意識到不對勁,傅追野的狀態(tài)太奇怪了。
就好像……古代的走火入魔似的。
她瞳孔一縮,迅速從后面環(huán)住傅追野的腰,“阿野,別打了,可以了可以了?!?/p>
沐秋煙用最溫和的聲音,輕緩地和傅追野說話。
漸漸的,她發(fā)現(xiàn),傅追野腰間緊繃的肌肉有所放松,沒過多久,他終于停手。
“秋秋……”傅追野扭頭,沙啞地喊。
沐秋煙聞到他身上刺鼻的酒味,她知道,他這是醉了。
“是我?!便迩餆熕砷_他的腰身,站直身,向后倒退一步,淺笑一下沖傅追野伸出手,“怎么喝成這樣?手給我,帶你回家?!?/p>
喝醉酒的人精神恍惚,傅追野茫然地朝沐秋煙眨眼,隔了片刻,才明白過來沐秋煙的意思,他將手朝沐秋煙伸過去。
就在兩個人的掌心馬上要貼合到一塊時,傅追野倏然收回手,沙啞兩個字,“手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