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賣到妓院里的女子,就算是官宦人家的,也只是剛開始時賣藝不賣身,畢竟……還是要顧及一下官家的顏面?!钡玛柡φf與烏余聽,根本沒有在意云舞的不堪,“時間一長,又豈能真的守身如玉?過個一年半載的,當(dāng)人們再也記不得她們的出身時,就是她們開始接客的時候?!?/p>
說到這里,德陽嘆了口氣,輕聲道:“楊家雖說是被陷害,卻也不是完全的冤枉,只是不應(yīng)如此定罪罷了,所以,當(dāng)時本妃也沒打算多問。也怪這造化弄人,在偶爾一次街行之時,偏生遇到一群壯漢追著的她,再晚一步,就會被抓回去,而她偏生就不早不晚的倒在本妃的轎前。”
德陽暗嘆,以前不知緣由,總覺得云舞身世可憐,后來她背叛后回想,分明是那個賤婢用了計謀。
不過此時,她也沒有多說什么,只繼續(xù)道:“因此,本妃以為這便是緣份,天該本妃救她,于是便救下她,將她留在本妃身邊。后來,大商皇帝起事,她便與之暗渡陳倉,出賣本妃,暗中將城門打開,引狼入室,助大商皇帝奪下江山?!?/p>
說到這里,德陽看向臉色死灰的云舞,一字一句的道:“后來,本妃才后知后覺的知曉,原來楊大小姐心中一直戀著大商皇帝,為助他登上帝位,什么都能承受,也什么都能出賣?!?/p>
說完,德陽轉(zhuǎn)而看向沉思的烏余,慢悠悠的道:“就是不知,如今您這位寵姬,是否也是全身心的撲在太子余您的身上呢?”
烏余沉默了許久。
屋中一片寂靜,德陽慢悠悠的喝著茶水,對于烏余的性情,自從之前得罪過他又被他陷害后,她就曾了解過,這個人陰陽不定,不是尋常脾氣,而且最忌女子騙他,不將他當(dāng)成唯一的男子。
或許最后一條,一般的男子都無法容忍。
許久,烏余才站起來,沖德陽笑道:“若是本太子將這個忘恩負(fù)義的東西送給云潛太子妃,您可會高興?”
德陽淺笑,鳳眸彎彎,碎亮在一對月牙兒間閃爍著,璀璨而微寒:“太子殿下還是帶回去處置吧,本妃不要的東西,從來沒有重新拿回來的理兒?!?/p>
烏余點頭:“說得也是,德陽公主行事向來利落,這種婆婆媽媽的事,想必不會做。今日多謝公主殿下言明,他日必有重謝!”
德陽側(cè)了腦袋,有些不解的看著他,難不成他對這個云舞動了情,所以才想了解清楚云舞的底細(xì)?
只是,看著也不像啊。
至少在她得到的情報中,烏余從來就沒有過喜歡的女子,是個冷硬心腸的男人,那些死在他手上的女子不計其數(shù),能把云舞留在身邊這么久,也的確是一個異類了。
直到烏余離開,德陽還在想他今日為何專程來打聽這些陳年舊事。
“太子妃,難不成那個烏余想利用云舞做什么?”雪菱想了許久,才疑惑的開口問起。
德陽搖搖頭:“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