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做了決定了,那很多刺激彼此的話就可以不用再說了。
病房內(nèi)的空氣又窒息了一陣。
寧南絮沒開口交談的意思。
盛懷琛安靜的看著寧南絮,很久才平靜的說著:“寧南絮,你要和時懷瑾走,我不會攔著,但是這不代表我同意離婚,離婚這件事的主動權(quán)一直在我,而非是在你。事情處理完,我會把你帶回來?!?/p>
很平靜的話語,不帶一絲的感情。
寧南絮也很平靜,情緒完全沒有任何的激動,就只是這么安靜的看著盛懷?。骸熬退闼?,也是盛家的人,對嗎?”
盛懷琛一怔,才淡淡開口:“是?!?/p>
寧南絮低頭很輕的笑了笑,然后她沒再看盛懷琛,聲音就這么幽幽的傳來:“盛懷琛,放過彼此不好嗎?我這人命太硬,克了很多人,靠近我的人,最終都是離我遠(yuǎn)去。媽媽我沒能守住,外婆我也不可以,林亞楠被我無辜牽連,就連厲瀾宸都最終逃不過。你不怕下一個人會是你嗎?”
“我這人一身戾氣,命硬到閻王都不敢收,所以,這些就不是你要擔(dān)心的事情?!笔谚∶鏌o表情的回答寧南絮的問題。
寧南絮很無聲的嘆息,這才抬頭看著盛懷琛。
好似要把盛懷琛的眉眼仔仔細(xì)細(xì)的烙印在自己的記憶里。
她是怎么和盛懷琛走到這一步的?
兩敗俱傷,見面的他們就好似戰(zhàn)斗的公雞,誰都不放過誰??烧娴牟粣哿藛??不愛的話,為什么會心痛?不愛的話,這樣的畫面不是應(yīng)該比誰都平靜嗎?
身體的疼痛卻在這一刻,完全抵擋不住內(nèi)心的痛。
好似自己被徹底的吞噬到了無止盡的深淵里。
彼此糾纏,卻又痛徹心扉。
“盛懷琛,那就放過我好不好?”寧南絮終于開口。
盛懷琛一步步的朝著寧南絮走去,一直到寧南絮面前站定:“寧南絮,我放過你,那誰來放過我?”
這一次,寧南絮沒再說話。
盛懷琛看了很久,而后并沒說什么,安靜的走到了一旁的沙發(fā)上,打開了筆記本,開始低頭處理自己的公事。
病房內(nèi)又變得鴉雀無聲。
任何一個走進(jìn)病房的人都顯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被這樣無辜的龍卷風(fēng)牽連到。
寧南絮在醫(yī)院又呆了兩天,這兩天的時間里,盛家沒有人出現(xiàn)在寧南絮的面前,這也讓寧南絮安靜了不少。
唯獨(dú)盛懷琛,寸步不離。
但是在這兩天里,兩人沒交談過一句話,就連吃飯都是各自安靜的在一個位置上吃著,寧南絮的胃口很差,盛懷琛會擰眉看向?qū)幠闲酰窃谑谚∽哌^來的時候,寧南絮會加快速度,就算勉強(qiáng),也會把自己面前的東西吃完。
除去盛懷琛,另外一個每天定時來的人就是時懷瑾。
時懷瑾看見盛懷琛的時候,并不驚訝,只是禮貌的頷首示意,似乎在時懷瑾出現(xiàn)的時候,盛懷琛也并不曾離開,就這么和時懷瑾在病房內(nèi)僵持了起來,那種不歡迎的戾氣,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