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母看著空了的掌心愣了愣,再看葉靈蒼白又倔強的側(cè)臉,她無奈道:“你這孩子,你何必跟自己賭氣?”葉靈扭過頭去,將臉往枕頭里藏了藏,抗拒的意思更明顯了。葉母深吸了口氣,她將視線從葉靈身上撕開,理智的決定不再說教,她打開保溫桶,“你好幾天沒吃東西了,醫(yī)生說你現(xiàn)在只能吃點流食,我給你煲了鴿子湯,你起來喝一點?!比~靈躺著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葉母皺了皺眉,她拎開保溫桶,盛了一碗湯,側(cè)身看著仍躺在床上沒動的女孩,“小靈,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別躺著了,坐起來我喂你。”葉靈直接掀起被子,把頭蒙住,拒絕的意味很徹底。“誒,我說你......”葉母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她一直覺得葉靈的脾氣又臭又硬,好說話的時候是真的好說話,脾氣上來的時候就是爹媽不認。盛君烈從外面進來,聽見葉母訓斥葉靈,再看葉靈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他疾步走了過去?!皨?,我來吧?!彼焓纸舆^葉母手中的碗,輕輕放回床頭柜上,他說:“今天您先回去,我在這里守著她?!比~母看了看葉靈,她大概是上了年紀,耐心不夠了,看見葉靈耍小孩子脾氣就上火?!熬?,麻煩你照顧小靈了,我最近身體也不太好,一柏剛走,小靈又出了事,唉......”盛君烈垂在身側(cè)的手緊了緊,不管是葉一柏墜海還是葉靈被bangjia,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媽,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葉靈,不會讓她餓著?!薄昂?,那我就先回去了?!比~母拿起自己的包,又看了看仍躲在被子里玩自閉的葉靈,“小靈,有些事情旁人再怎么勸,你自己不想開點,就會鉆進死胡同里,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說的話?!比~靈沒有反應。葉母心累得很,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病房。病房里很快安靜下來,盛君烈站在病床邊,看著縮在被子里的葉靈,他的心被巨大的不安籠罩著。自從那天他將她從公寓里救出來后,這股不安就如影隨形地跟著他,即便她就在眼前,他伸手就能碰觸到。但是他卻覺得他已經(jīng)失去她了。這種認知,令盛君烈的心一點點下沉。“靈靈,出來吧,媽已經(jīng)走了,沒人會再念叨你了?!笔⒕业穆曇艉茌p的哄著她。被子里很安靜,一動不動的。盛君烈微微俯下身去,腦袋幾乎抵上那撐起的被子,壓抑道:“被子里不悶嗎,你要是不想見到我,我出去,你自己起來吃點東西好不好?”這句話,幾乎讓他的心空出一個大洞。直到此刻,他才不得不接受一個現(xiàn)實,葉靈不愿意見到他,或者她不愿意見到任何人。被子里依然沒有動靜,盛君烈怕她悶壞了,又不敢動手去扯被子,只好繼續(xù)說:“湯快涼了,你出來喝吧,我走了。”被子里的人還是沒有反應。盛君烈抿緊了唇,即便他心里再不舍離開她,還是強迫自己朝病房外走去。葉靈縮在被子里,鼻端縈繞著清苦的藥味,她聽見腳步聲漸行漸遠,最后病房門被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