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逸,你怕嗎?”我忍不住停下腳步,微微蹙眉看向他。
江遠逸深深皺起了眉頭。
他也停了下來,深邃的眼眸中寒流涌動。
“慕禾穎……生死,尚在我掌握;而人心,是神魔也無法掌控的東西。”
他頓了頓,抬起手捏了捏我的臉:“……我怕你年紀尚幼,不自覺的行錯踏偏,最后一劫來臨,一切努力與執(zhí)念,皆為泡影。”
年紀尚幼、年紀尚幼……
十六歲你說我年紀尚幼、十八歲你說我年紀尚幼、現(xiàn)在都二十二了,還年紀尚幼……
“是不是等我七老八十、白發(fā)蒼蒼了,你還說我年紀尚幼?”我抬眼望著他。
其實我心里隱隱有些怕變老的,不過這也不是害怕就能阻擋的事情。
就算老了、死了,這一世修行不成,那也還有下一世、再下一世。
只要他給我的生滅輪回咒印還在,我就不會忘了他。
身后我哥趕了上來,和大爺一起將暈過去的慫包兒子架著。
他吐槽道:“就算禾穎你七老八十、白發(fā)蒼蒼,你老公也能養(yǎng)得你鶴發(fā)童顏,你怕什么?快點掏張符來,這慫包被陰氣抓了一把,我怕他嗝屁了。”
陰邪侵體,這在醫(yī)院估計治不好,肯定會落下病根。
不過我們沒這個義務和能力再救助他了,只能留下幾句囑咐和一張驅邪的符咒讓他戴著,以后他怎樣就看造化了。
大爺連聲道謝,給我們磕了個頭,將他兒子放在三輪摩托上,說是要送去醫(yī)院看看。
我看大爺這樣子,有點兒身為父母的同情心。
我哥攔著我道:“不管是小殷珞家、還是程半仙那里,都不是普通人家去得起的,你就別耿耿于懷了,那小子算是命大,遇到了你,白給了這么多符,開點兒安神定驚、培本固元的中藥慢慢養(yǎng)吧……我們去看看老鄒?!?/p>
老鄒是我們接了委托的,他老婆的我們沒能救下來,但也要把整件事善始善終。
我們回到老鄒家時,發(fā)現(xiàn)他正在掙扎著站起來。
定睛一看,附近的鬼氣消散了,小鬼差又變成兩個粗糙的小人偶,我的招魂簽也掉在一邊。
我忙將東西收到手中,問道:“老鄒,回魂了嗎?”
這說法有點兒不禮貌,但確實老鄒是回魂啊。
老鄒搖了搖頭,人還有些迷糊,他摸了摸頭上的血痂,跟我們說他出去后不遠,突然一陣惡寒,肩上搭了一只手。
這把他嚇得翻了車,摩托車翻在一邊,他一頭撞在了水泥墩上,之后的事情就想不起來了。
肩上搭手……這應該是那個女鬼的情郎干的好事。
普通人被大活人這么搭一下手都會嚇到,何況是在行駛的摩托車上。
我哥把老鄒叫了出去,在院子里分了他一根煙,跟他詳細說了事情的經過。
老鄒畢竟也是沾著這行業(yè)的人,他聽了以后久久不言語。
要說對錯,他也有錯,雖然是為了生計,但兩口子長久分開,也讓一些不應該的欲念滋生了苗頭。
“慕禾穎?!苯h逸突然喊我的名字。
他只有在很柔軟、或者情濃的時候,才會低低的喊我“禾穎”。
“嗯?”
“見到你的阿呆阿萌了?”江遠逸看我握著兩個小蓮藕。
,co
te
t_
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