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尋勝聽了她的話,感覺冒犯她的尷尬算是化解了,終于不像之前那么緊張,臉上浮現(xiàn)了一絲微笑,道,上千年,就算沒成不死妖怪,也變身成精了吧?那你陪我變身成精吧!再發(fā)明一種說法,叫‘陪變’?鐵紅焰笑道。武尋勝嘴角上揚的幅度更大了,但他的笑容很快便消失了,他又說道:還是不要開什么‘等我死了’的玩笑好,聽著不吉利。鐵紅焰道:你什么時候開始在乎這個了?記不記得小時候我說不讓你叫我以前那個名字,你滿不在乎地發(fā)毒誓說‘要是叫了我就去死總行了吧!’,我那時候還不明白什么叫‘毒誓’呢!生平第一次聽到‘毒誓’這個詞,就是在你這里。你記得這么清楚?武尋勝再次看向了她。是啊,小時候的事我印象可深了!這件事只是其中之一,你要是想聽點別的,我也可以講出來。鐵紅焰笑著說,怎么?難道那時候的事你都不記得了?怎么可能不記得?那時的情景還歷歷在目。我之所以能說出‘你記得那么清楚?’,恰恰是因為你敘述的和我印象里的一模一樣,而且我又確定我記得清晰而準確。武尋勝道,其實,我平時并不在乎吉利不吉利的。只是……說到這里,武尋勝停了下來。我發(fā)現(xiàn),你好像很習(xí)慣說話只是先說一半,過一會兒再說另一半。鐵紅焰笑了笑道,既然這樣,我就先說其他的,等一會兒再問你后面那部分好了。你知道我要帶兵上戰(zhàn)場了和你今天獨自一人來這里有什么關(guān)系啊?就是因為聽說你要上戰(zhàn)場,我才提前來看這里的熾玫開得怎樣了的。到了我就放心了,果然盛放得無比鮮艷。鐵倉廷中,這里的紅色熾玫應(yīng)該是開得最紅的。武尋勝望向一片盛開著的紅色熾玫答道。啊?還是說了一半啊,熾玫和我上戰(zhàn)場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這種花有很多顏色,為什么一定要找紅色的?粉色的和黃色的不也很不錯嗎?再說,找這花要做什么呢?鐵紅焰看著武尋勝的側(cè)臉問。武尋勝微微低頭道:我聽過一個傳說,好像聽過的人不多。傳說要上戰(zhàn)場打仗的人如果將人跡罕至處鮮艷盛放的紅色熾玫小心翼翼地連根帶土挖出一棵,親手將其移栽到距原種植地三丈以外的任意地方,并在移到之處的土地上用樹枝圍著熾玫畫一個圓圈,再對這棵熾玫許下平安歸來的愿望,那么,這個人上戰(zhàn)場后,無論遇到多大的危險,都能逢兇化吉,哪怕其所在的軍隊打了敗仗,哪怕其戰(zhàn)友都已經(jīng)把命留在了戰(zhàn)場上,此人也能夠好好地活著回來!移栽的那棵熾玫必須是開得很紅很鮮艷的,我今天在鐵倉廷里找熾玫,發(fā)現(xiàn)只有這里算是真正的人跡罕至處,而這里的紅色熾玫又恰恰是開得最紅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