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無戈想起以前的事情，說起來時忍不住帶著笑。
“先帝臨走前，大抵也是看出了明啟帝心眼小，而我父王又是個被美色迷了腦子的糊涂蛋，所以給我留了點(diǎn)東西保命?！?/p>
“明啟帝不知道打哪知道了，就越發(fā)的記恨。”
燕無戈說起明啟帝時，半點(diǎn)尊敬也沒有。
“他那人自己心思不正，就總覺著旁人要害他?！?/p>
“他一直都覺得先帝臨走前不見他這個繼任之人，卻見我這個庶出的侄子，是因?yàn)橄鹊劢o了我什么好處，讓我越過了他，甚至有可能會威脅到他的皇權(quán)?！?/p>
“他剛即位那兩年，就對我格外的嚴(yán)苛，我父王對我百般疏漠，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yàn)槊鲉⒌蹖ξ业牟幌?，只是那時候我因先帝的原因在軍中有人護(hù)著，他不敢朝我動手，且也不敢拼著剛上位就殘害兄弟的惡名，才只能暫且忍著。”
“一直到后來我被嫡母、嫡兄謀害，我父王既想要護(hù)著嫡子，又想要討好明啟帝，便想將我暗中處決逼著我判出衡王府，而他雪上加霜派人追殺，我與他才算是徹底撕破了臉。”
“后來我躲入北境軍中，幾番周折掌握了兵權(quán)，帶兵回京后逼得他不得不處置了衡王府的人，又封了我王位，他也就越發(fā)的厭惡我了?！?/p>
沈珺九隱隱聽說過當(dāng)年衡王府的事情，雖然不算詳盡，卻也知道燕無戈當(dāng)年被衡王妃迫害，而衡王不僅不愿相救，反倒是對他下了死手，甚至還做了一些讓他難以容忍的事情。
后來燕無戈掌權(quán)之后，才會對衡王府趕盡殺絕，親手將他們送上了斷頭臺。
燕無戈之所以惡名纏身，人人道他無情無義狠心絕情，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yàn)楹馔醺?/p>
沈珺九沒有去追問當(dāng)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也沒去追問他那些或許不堪，或許疼痛的過去。
她太過清楚，有些事情不是過去了就過去了，看似毫不在意，可實(shí)則卻早已經(jīng)藏于心中如同最隱秘的疤痕，不是人人都愿意掀開來露于他人面前，哪怕是再親近的人，也總有那么一些不愿意坦言的隱秘。
如同她不可能告訴燕無戈她上一世的事情。
哪怕那些已成過去，哪怕如今已經(jīng)重來。
可她依舊不會愿意讓人知道。
所以燕無戈如果愿意說，她會聽著，可他不愿意，她也不會去追問他的那些隱秘。
燕無戈其實(shí)在某些方面和沈珺九極像，無論是性情還是為人處事，亦或是對待那些過往之事，見沈珺九沒有追問，他眼底溫柔之色更濃了一些，果然也沒再繼續(xù)說衡王府，只是話音轉(zhuǎn)到了明啟帝身上。
“我記得當(dāng)年明啟帝派人追殺我時，將我逼入了絕境，我假死脫身，也未曾和衡王府再有聯(lián)系，他就一直以為我死了。”
“我初入北境軍的時候用的是化名，他還以為提拔了一個效忠他的領(lǐng)將，對我大肆獎賞，可等我在北境軍中嶄露頭角，身份暴露之后，消息傳回京城的時候，他簡直氣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