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死者的家屬嗎?需要簽個字,”殯儀館的人拿著單子找了祝簿言。
“我是她的朋友,不是家屬,”祝簿言的聲音低啞。
“那你簽個字,不過認尸需要家屬過來,請盡快通知家屬,”工作人員說完,拿著祝簿言的簽字單離開。
老茍這時跑了過來,“先生,沈先生把自己撞暈了?!?/p>
祝簿言的心一抽,“趕緊送醫(yī)院?!?/p>
老茍將沈寒送去了醫(yī)院,祝簿言站在原地,看著地上何俏流的血,無力的走到車上。
放在副駕駛上的手機在響,是簡檸打來的電話。
剛才在追擊搶走何俏的車時,他知道會有危險便把簡檸放下,讓她等著自己。
幸虧放下她了,不然讓她親眼目睹到這樣的畫面,她肯定會受不了。
祝簿言知道她打電話過來,應該是擔心他,或是等著急了。
祝簿言不敢看那一灘血的把臉埋在方向盤上,接了簡檸的電話,“喂——”
“怎么樣,截住車了嗎?救下何俏了嗎?”簡檸緊張的問。
她等著的這一段時間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祝簿言不知該如何告訴簡檸這個殘忍的事實,雖然她與何俏也只有一面之緣,可是情份并不淺。
何俏從失蹤找不著,簡檸每天都會問他有沒有消息。
她一直擔心掛念著何俏。
如果她知道何俏死了,而且是死在他和沈寒的車下,不知道她如何承受?
“祝簿言,你怎么不說話?你那邊沒什么事吧?”簡檸聽不到他的回答,更著急了。
“我沒事,”祝簿言聲音低悶。
“那何俏呢?”簡檸追問。
祝簿言再次沉默,簡檸已經(jīng)有了不好的預感,“祝簿言你說話?!?/p>
“何俏她......沒了?!?/p>
電話那邊一片死寂,祝簿言知道簡檸嚇到了。
“檸檸,”祝簿言低聲喚她。
簡檸握著手機的手在哆嗦,她怎么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她這一會都在想最壞的結果就是祝簿言截不住人,救不了何俏。
可結果卻是何俏沒了。
簡檸連問怎么沒的力氣都沒有,一直神經(jīng)緊繃擔憂緊張的她,此刻整個人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支撐,綿軟的不行,站都站不穩(wěn)了。
“檸檸,你還好吧,我去接你,”祝簿言聽不到她的回應,開始擔心她。
簡檸狠狠的咬了自己一下,“我,自己回去。”
“你等著,我去接你,”祝簿言現(xiàn)在也是慌的。
親眼目睹的死亡,讓他說不出的惶恐和害怕。
簡檸沒有說話,祝簿言顧不得自己的車前面已經(jīng)撞壞,調(diào)轉了車頭去接了簡檸。
而此刻周擔擔也收到了消息,她的第一句話是,“確定死了?”
“死了,尸體被殯儀館拉走了,而且他們也沒有檢查她的身體,所以不想被發(fā)現(xiàn)問題,趕緊的讓人把尸體處理了?!?/p>
在他們把何俏推下車沒走多遠,他們也有一個人跳下車,躲在暗處觀察了一切。
周擔擔吁了口氣,掛了電話直接撥了呂揚的電話,“你現(xiàn)在去何俏家,帶她父母去五羊山殯儀館,開條件讓他們把人火化,越快越好。”
她打完電話,又緊接著打了個電話,“五羊山殯儀館有認識的人嗎?打個招呼說一下,今天新入的被撞死亡的女尸,除了她的父母任何人不許看尸體,碰尸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