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簿言來到了先前放下簡檸的地方,遠遠的就看到她一個人蹲在那兒。
陰仄的天空下,她全身都籠罩著一層壓抑的低氣壓,看著就讓人心疼。
祝簿言知道哪怕她沒在現(xiàn)場,沒親眼目睹何俏的死,可看得出來她也被這事給傷到了。
他加大了油門,一腳沖到她的面前停下,跳下車來到她的面前。
簡檸抬頭,一雙通紅的眼睛看的祝簿言心緊緊一縮。
他伸手將她拉起,然后緊抱在懷里。
簡檸趴在他的胸口,眼睛緊閉著,呼吸都是疼痛的。
有些殘忍不一定非要親眼所見,但傷害也是一樣的,簡檸就是這樣。
自從跟祝簿言打完電話,她腦中回閃的都是何俏的模樣,她一直在想如果那次見過她之后,她再去見一次,是不是何俏就會說出自己不敢說的秘密。
或許她便不會自己逃,不會被抓,不會出現(xiàn)今天這樣的事了。
可是人生沒有如果。
祝簿言也沒有說話,就這樣緊緊抱著她,其實從何俏被他們撞擊之后,他整個人都感覺靈魂像是飄了起來,人與魂是分離的。
此刻抱著簡檸,他才感覺自己的靈魂才一點點回位。
兩人就樣抱著,誰也沒有說話,直接祝簿言的手機響起。
他才拿出手機,是老茍打來的,“先生,只找到車,沒找到人,他們棄車逃了?!?/p>
祝簿言并不意外,那些綁了何俏的人就是一個目的不讓他們見到活口。
他們之所以這么殘忍,一定是因為何時俏身上有著他們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個念頭閃過,他忽的想到什么,對老茍立即交待:“現(xiàn)在派人去殯儀館,一定不能讓任何人去碰何俏的尸體,我現(xiàn)在就過去。”
他說完掛了電話。簡檸也開口問了,“你們檢查何俏的身體了嗎?”
祝簿言搖頭,“那種情況下,把這個忽略了,我們現(xiàn)在要趕過去,以免被人動了手腳。”
簡檸連忙隨著他上了車,趕往了殯儀館,可是他們只走了一半,老茍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先生,何俏的家屬到了,他們要火化尸體?!?/p>
“什么?”祝簿言想到了對方會有行動,沒想到會這么快。
看來他真是低估了周擔擔,她竟然早就把一切的局都布好了。
“一定要阻止他們!”祝簿言邊說邊加大油門。
接下來的路,祝簿言真是把油門都踩到了底,簡檸都不敢看外面。
可縱使這樣,等祝簿言趕到的時候,就見老茍一臉的血。
“先生,他們?nèi)撕芏?,根本不讓我靠近,還拿東西把我砸了,”老茍捂著頭解釋。
祝簿言看著他,知道他雖然見血了,但應(yīng)該沒大問題,也沒問他的傷,只道:“何俏的尸體呢?”
“送去火化間了!”
祝簿言聽完這話,拔腿就往火化間的方向邊,邊跑邊對老茍交待,“照顧好太太?!?/p>
簡檸看著跑遠的祝簿言,心瞬間吊了起來,可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不能過去,否則只會給他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