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氣哼哼地瞪了冷清歡一眼,有賭氣的意思。冷清歡覺得自家這位婆婆跟慕容麒真不愧是母子倆,這脾氣性格都像。人前拽兮兮,人后哼唧唧,都多會裝。想當初,自己第一次見她,那高高在上,一本正經(jīng)的勁兒,多有皇妃派頭,在太后的人跟前也會來事兒??墒且晦D(zhuǎn)臉面對自己的時候,人設(shè)逐漸崩塌,一次比一次沒下限,越來越幼稚,這別扭脾氣喔,怕是三歲都沒有。自己跟她計較什么?冷清歡直接吩咐守門侍衛(wèi):“開門?!笔亻T侍衛(wèi):“皇上有令,沒有他的旨意。殿里人一律不得外出?!薄盎噬鲜钦f我不許出宮,可說不許出殿門了?”好像沒有。所以,冷清歡就在惠妃羨慕嫉妒恨的目光里,大搖大擺地走出去,伸個懶腰,吸一口自由的空氣,然后吩咐侍衛(wèi):“我想找個人幫著我干點活,你說,這玩意兒好使不?”侍衛(wèi)瞅著冷清歡手里的銀票,有錢能使鬼推磨,這玩意兒當然好使。不過!麒王妃的銀票誰敢接?聽說麒王爺寵妻如命,連老娘的話都不聽,誰敢接著,等麒王爺回來,不扒了他的皮!侍衛(wèi)很識相:“這玩意兒好使,不過麒王爺?shù)耐谖覀冃值軅兏案檬埂S惺裁椿钅M管吩咐。”冷清歡也不客氣:“也沒什么累活,就是打掃一下房間。”不用侍衛(wèi)長吩咐,立即一堆人自告奮勇,浩浩蕩蕩地進去,不消盞茶的功夫,房間就打掃得窗明幾凈。被褥用度更是不消吩咐,有喜公公的臉面在,宮里人全都爭相巴結(jié),上好的綾羅綢緞做的被褥,用香料熏得香噴噴的。富麗堂皇的織錦床帳,閃耀著金絲的流蘇,還有御膳房里的茶點,毛嗑小吃,全都是五星級貴賓待遇。而且,冷清歡了解到,冤家路窄,她住的這正好就是自己跟慕容麒第一次進宮,負責給自己奉茶的那個小宮女住的房間。自己略施小計,她就被逐出宮去了。看來惠妃對于下人們還是挺嚴厲的。冷清歡換了一身宮婢的衣裙,吃飽喝足之后,就在蒹葭殿門口擺了一把椅子,哪里也不去,就跟一群侍衛(wèi)擺龍門陣,閑嘮嗑。大家見她談笑風生,興致頗好,絲毫沒有將今日這場驚心動魄的變故放在心上。冷清歡卻在暗中一個勁兒地罵娘。她實在是著急啊,若是讓那扎一諾那個小丫頭跑了,天大地大,自己還去哪里撈啊?可是,門口杵了這么半天,就連一個形跡可疑的人都沒有見著。難不成,真的沒人管了?于副將就不派人來跟自己暗中接頭,問問有吩咐沒有?殿里惠妃那里也沒有閑著,主殿清理干凈之后,還命宮人們不知道從哪里尋了一堆的八卦鏡,紅布條,桃木劍什么的,掛得蒹葭殿里四處都是。尤其是自己居住的房間門口,還貼了幾張云清道士留下來的黃符,整得蒹葭殿妖里妖氣的。這是真的將她當成妖魔鬼怪看了。不知道,自己跟她一個屋檐下住著,會不會嚇得她睡不著覺?若非她是慕容麒的娘,自己絕對給她枯燥乏味的生活增添一點刺激,玩點午夜兇鈴什么的。一直到天色傍黑,到了用晚膳的時間,冷清歡才沒滋沒味地轉(zhuǎn)身回去。也就是剛進了房間,就聽窗臺上有輕微的動靜,似乎是在輕輕地敲著窗欞。